雪還在下。
費奧多爾站在這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間,披風的邊緣被風掀起又落下,白毛冬帽的帽簷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他的呼吸依然平穩,那抹似有若無的微笑依然掛在嘴角。
但他的手指在披風下面、在薄黑手套的覆蓋下,己經輕無聲地握緊了自己的手腕。
雪原上安靜了許久。
達達利亞在距離他大約二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藍色的、沒有光的眼睛首首地看著他,像是在評估一隻獵物的價值。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帶著戰意的笑。
“你就是那個“死屋之鼠”的首領?”
達達利亞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凍土特有的、乾燥的冷意,“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
費奧多爾微微歪了歪頭,臉上的微笑溫和而虔誠,像是一個被誤解了、但依然願意為對方祈福的聖人。
“正是在下。”
他的聲音像一段旋律般溫和,在風中穩穩地傳出,“不知二位——為何要追蹤一個迷路的旅人?”
達達利亞沒有回答。
他只是側過頭,看了身後那個白色長髮的女人一眼。
絲柯克安靜地站在那裡,玫紅色的眼睛沒有看向達達利亞。
片刻之後,她開口了。
聲音不大,很輕,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雪花。
“你不需要知道這些。”
費奧多爾原本己經微微張開的嘴唇停住了。
那句話像一扇在他面前輕輕合上的門,溫和,卻沒有任何縫隙。
他準備好的那些精巧的話術突然顯得笨拙而多餘。
他難得地沉默了一瞬。
但那張臉上那抹悲憫聖人的微笑紋絲未動。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對方的拒絕,然後重新開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費奧多爾的聲音在風雪中穩穩地傳出,像一段被精心調過音的旋律,“二位與我並無舊怨。甚至,在此之前,我與提瓦特的人從未有過任何接觸。”
他微微攤開戴著薄黑手套的雙手,姿態坦然而無辜,像一個被錯怪的、無辜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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