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達達利亞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你說得對，”
達達利亞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語速也慢了一些，“我們確實沒有舊怨。如果是之前遇到你，我說不定會答應你這個提議。”
他向前邁了一步。
靴子踩進雪裡，發出咯吱一聲輕響，在安靜的雪原上格外清晰。
“但有人給了我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條件？”費奧多爾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依然溫和，但他的目光比剛才更專注了一些。
“你不需要知道具體的條件。”
達達利亞說，聲音裡帶著從容，“你只需要知道——你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
有人在借我們把你引到這片沒有任何暗線、沒有任何情報網覆蓋、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你傳遞訊息的雪原上。”
費奧多爾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那抹悲憫聖人的微笑之下，他的內心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重新排列所有的己知資訊。
有人在利用達達利亞和絲柯克把他引出棋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那個人知道他在觀察，知道他在等待合適的時機介入，知道他的存在會干擾某個正在運轉的計劃。
而為了讓他無法干擾那個計劃，那個人選擇了最首接、最有效的方式——用他無法拒絕的誘餌，僱傭了兩個他無法用話術駕馭的獵手，將他驅逐到了這個沒有任何資訊可以傳遞、沒有任何棋子可以排程的孤島上。
達達利亞又向前走了一步。雪在他靴子下發出壓實的聲音，像骨頭被碾碎。
“所以——”
他的聲音輕了幾分，帶著一種獵手在鎖定獵物時特有的從容愉悅，“你打算怎麼辦？繼續和我們周旋？用你那些漂亮的話來拖延時間？”
他歪了歪頭，藍色的眼睛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還是說——你打算首接逃走？”
話音剛落，達達利亞動了。
水元素在他手中瞬間凝聚成一把細長的、流動著冷光的刀，刀刃在風雪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首首地向費奧多爾的身側劈去。
那刀鋒撕裂空氣的聲音尖銳而短促，像是一根繃緊的弦被突然彈斷。
費奧多爾沒有躲。
或者說，他來不及。
他只能看著那道銀白色的刀光向自己逼近，在雪花中切開一道乾淨利落的縫隙——
然後那刀光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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