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雲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偏頭看向老天師：“話說回來，在我們之前，楓丹分部的那幾位不是也來找你了嗎？
他們去哪了？
我倒是聽說他們又來了一趟，怎麼沒見他們在山上多待？”
老天師正慢悠悠地剝著花生，聞言手沒停，白眉毛底下的眼睛抬了一下，又落回手裡那顆花生上。
他把剝好的花生仁丟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說萊歐斯利那個小夥子？
我倒是想讓他們幫幫忙，畢竟是遠道而來被你們拜託告知事情的客人，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他拖了個尾音，伸手又拈起一顆花生，語氣裡帶著轉折，“我看他們的模樣，大概都是二十好幾的年輕小夥，身手應該不差。
我還想著，要不在羅天大醮上給他們添個名目，也好讓年輕人互相切磋切磋——”
他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白鬍子底下浮起一個有些微妙的弧度：“誰知道那個白頭髮的、戴著眼鏡的小夥子，竟比我還大。
人家在座位上安安靜靜地坐著，看起來倒是溫文爾雅的，結果萊歐斯利告訴我——”
他伸出食指比了個數字，“他西舍五入，能當我祖宗。”
閒雲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聽到這句話差點嗆著。
她放下茶杯，用手背掩了掩嘴角。
老天師繼續說：“你們提瓦特的人年齡真是一個比一個大，讓他們上去比試？
那不是老叟戲頑童嗎？
我這老頭子雖然臉皮厚，但還不至於把客人的輩分往地上踩。
再說了——”
他把手裡那顆花生仁放進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雖然那個白頭髮的女娃娃對這件事倒是很感興趣，當時眼睛都亮了，恨不得自己跳上擂臺去比劃兩下，但奈何他們好像也收到了調令，要前往日本。
走得還挺急的，連我讓人準備的一頓齋飯都沒來得及吃。”
他說到“調令”兩個字的時候，目光微微抬起來，落在閒雲臉上：“這也是那個【契約】的命令？”
閒雲聽完，靠著椅背笑了起來。
她的笑聲不大，肩膀輕輕抖了兩下：“哈哈哈，應該不是。
【契約】可沒法命令同級別的存在。
楓丹分部的那位，跟咱們那位【契約】，是平起平坐的。
他老人家就算想調人，也得客客氣氣地商量著來，哪來的命令一說。”
她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拈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
“那調令這事，應該就是阿治的拜託了吧。
那娃娃一向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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