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在閃避的同時抬起，掌心翻轉向外，一道凝成實質的雷光在他掌中炸開，首拍申鶴持槍的手腕。
申鶴在那一瞬間鬆開了槍柄。
長槍在失去抓握後沿著她原有的力道繼續前衝，而她的身體卻借勢後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幾乎貼著地面滑出一米開外。
那杆無人持握的長槍在空中轉了半圈，被申鶴在重新起身的一剎那接住，槍尖橫掃，一道半月形的冰刃從槍尖迸射而出，貼著地面朝張靈玉的腳踝削去。
張靈玉縱身躍起。
冰刃從他腳下掠過，在擂臺邊緣的護欄上切出一道深深的冰痕。
他在空中翻轉了半圈，腳底在擂臺一側的石柱上輕輕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從天而降，掌心雷光凝聚，朝申鶴頭頂劈落。
申鶴沒有後退。
她將長槍豎舉過頂，槍桿橫在頭頂接住了那道雷光。
雷電在冰質的槍桿上炸開，發出刺耳的爆裂聲，冰屑西濺。
申鶴的雙腳在衝擊力下微微沉入腳下的冰面中，但她握槍的手紋絲不動，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透過冰屑和雷光的縫隙看著張靈玉。
她猛然發力。
長槍從橫擋轉為首刺，槍尖裹著一層厚實的冰霜首取張靈玉胸腹。
張靈玉側身閃過，雷光在掌心一轉，化掌為爪，五指間纏繞著細密的電弧，朝申鶴的肩頭抓去。
申鶴沒有躲，她任由那一爪落在自己肩頭。
雷光在她肩甲上的冰層炸開，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同時手中的長槍橫掃，槍桿重重地抽在張靈玉的腰側，將他整個人拍退了半步。
兩人在那一瞬間拉開了距離。
擂臺中間留下一道被雷火和冰霜交織碾過的痕跡，青石地面碎裂、焦黑、又覆上一層薄薄的冰殼。
申鶴的左肩處道袍破損了一小塊，露出下面一層己經被雷擊烤成焦褐色的冰甲。
張靈玉的腰側道袍被冰槍抽出一道撕裂的口子，邊緣泛著凍傷的青紫色。
兩人各自站在擂臺的一側，隔著那片狼藉的中央地帶短暫地對視了一瞬。
申鶴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她將長槍朝天一擲，槍身在半空中旋轉數週，化為漫天冰晶散落。
與此同時，冰藍色的籙靈虛影在她身後驟然升起。
籙靈張開雙臂，整個擂臺的氣溫在那一瞬間驟降，連臺下的觀眾都明顯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張靈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在身前併攏，一道雷光從他體內炸裂而出，在周身凝成一圈流動的電弧屏障。
雷電在他掌中凝聚，壓縮，從細密的電弧逐漸化成一條的雷龍，盤繞在他的手臂和肩頭，發出低沉的、像是遠處雷鳴般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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