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賽場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張靈玉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怔愣在原地。
申鶴收回了長槍，槍尖在她手中消散成細碎的冰晶。
她上前一步，朝張靈玉伸出手——那隻手在日光中泛著被寒氣浸透的蒼白。
“裁判，”
她又說了一遍，語氣依然是那種平平的的調子，“我認輸。張靈玉贏了。”
而觀眾席也終於炸開了鍋。
“什麼？！”
“她明明——”
“為什麼啊？”
“這也能認輸？”
“扣頭煞放水了？！”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把周邊攪成了一鍋沸水。
但申鶴像是沒有聽見那些聲音一樣，只是看著張靈玉，伸出的手沒有收回去。
張靈玉低頭看著她那隻手，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指尖，讓她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站起身之後，他看著申鶴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種混合著困惑和了然的沙啞：“為什麼？你明明——”
他贏了。
但這句話他說不完整。
因為他們兩個人都知道，剛才那一槍如果申鶴沒有收手，此刻躺在地上的應該是他。
申鶴鬆開他的手，退後半步，重新站首了身體。
她拍了拍袖口上沾的碎冰，語氣隨意：“我無意成為天師府的天師。
所以我非輸不可。”
她頓了頓，目光從張靈玉臉上移向觀眾席——那裡坐著老天師、閒雲、還有一些她認識或不認識的人。
以及一道很炙熱的目光。
她的目光在老天師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後又收回來。
“這場比試，如我們幼時一般，探心而己。
若你全力而為，我或許打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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