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之遠和程嶼川與同僚打了聲招呼便走了過來,蔡丞相笑道,“正好孟狀元過來了,咱們一起走走。”他說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另一處。
蘇夫人正和金扇搖聊天呢,就聽身後傳來笑聲,“知微....怎麼站這聊,”說著看向金扇搖。
“這位便是孟狀元的小姨吧,長得可真漂亮....”話音未落,視線已經移到了孟安芷身上,“若我沒猜錯,這位便是孟狀元的姐姐吧,你二人長得可真像。”
蔡夫人說完,就見著金扇搖盯著自己看,恍然大悟道,“瞧我這腦子,竟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蔡門曹氏,名喚月桐,你叫我蔡夫人便是。”
孟安芷行禮道,“蔡夫人好。”
蔡夫人唇角噙著一抹淡笑,遲遲不見金扇搖行禮,心裡暗忖:到底是小地方來的,連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
虧得她閨女沒選孟安辭,這般沒背景的窮狀元,能有什麼出息?
偏她夫君,說什麼沒背景的才好拿捏,往後在朝中立足,都得靠蔡家支援,這樣就不會欺負他閨女了,她看未必能成什麼氣候。
倒是那趙之遠,她看著就滿心歡喜....那孩子見人三分笑,言談舉止落落大方,待人接物進退有度,不愧是前國子監祭酒的堂孫子。
蔡夫人轉身笑道,“走吧....咱們進去聊。”
她說完便率先進了院子,轉身間便和其他夫人聊去了。
金扇搖的視線落到牡丹花上,蘇夫人無奈地將她拉到角落。
“你怎麼回事?見到丞相夫人怎麼不行禮呢?”
金扇搖不解,“我為什麼要朝她行禮?”
“孟安辭是翰林院修撰,從六品;蔡丞相是一品大員,女人以夫為尊,你自然要給蔡夫人行禮,這是規矩。”
蘇夫人深吸一口氣,“你記住,在宴會上品級低的要給品級高的行禮。”
“不行禮會咋樣?”金扇搖一臉求知。
蘇夫人一噎,半晌回道,“會有人在背後議論你沒家教、不懂禮數,會降低家族在圈子裡的口碑。”
金扇搖哦了一聲,“我還以為要砍頭呢。”說完繼續看花。
蘇夫人急得頻頻跺步,“你怎麼就不懂呢!女子的名聲,關乎整個家族的體面。你這般失禮是要丟孟安辭的臉!”
金扇搖拉住她的衣袖,“好了,你看你說兩句還急了.....若一個男人的臉面靠家裡女人去掙,那是他沒本事。
他們就該像蔡丞相那樣,有本事讓自己的女人站得高高在上,叫所有女眷都來給自家夫人行禮。”
這話原是無心,偏蔡夫人路過此處,不想竟聽了一耳朵誇獎。這誇獎比當面捧她還要受用。
蔡夫人無奈嘆口氣:雖是小地方來的,倒也有些見識。
蘇夫人一時語塞,竟找不出反駁的話,甚至覺得金扇搖說得竟有幾分道理。
蔡夫人悄悄後退幾步,又放重腳步朝二人走來,開口便喚,“知微!宋知薇,我正找你,你倒跑到這兒來了。還不快帶孟家小姨去花廳坐?”
蘇夫人一愣,心裡納悶:曹月桐今日氣性怎消得這般快?若往常誰若怠慢她,她定要叫那人下不來臺,今日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