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凝露走過來,雙手抱胸,一臉的不以為然。
“修遠的新房還在散味,不能住人。我讓伯母先在次臥湊合幾晚怎麼了?”
“你奶奶那些破銅爛鐵,放著也是佔地方,我讓保潔收拾的時候順手扔了。”
“沈淵,你別給臉不要臉。這個家我做主。”
林修遠也湊了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委屈。
“淵哥,你別怪凝露。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帶我媽來借住的。”
“你要是不高興,我們現在就走。”
他說著,眼眶就紅了,作勢要去拉床上的劉玉芬。
宋凝露立刻心疼地把他護在身後。
“修遠,你不用走。該走的是他。”
她指著我的鼻子,惡狠狠地說。
“沈淵,你要是再敢因為這種小事鬧脾氣,咱們就離婚。”
“離了你,有的是男人願意倒貼我。”
離婚。
這四個字從她嘴裡輕飄飄地吐出來,像是在施捨一種恩賜。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的眉眼還是四年前我熟悉的模樣,但靈魂早就腐爛發臭了。
“好啊。”我看著她的眼睛。
宋凝露愣了一下。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你說什麼?”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進主臥。
開啟衣櫃,拿出我的行李箱。
只裝了幾件我和嘉樹的衣服,還有奶奶給我買的那支舊鋼筆。
那些宋凝露送的名錶、西裝,我連碰都沒碰。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份早就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
這份協議,在嘉樹滿月那天,她為了陪林修遠過生日而缺席滿月宴時,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我拿起筆,在最後一頁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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