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爸爸連連搖頭，“沒死！他就是暈過去了！你再看一眼！”
醫生無奈，“您兒子瞳孔已經完全散大了，四肢僵硬已經過了三四個小時了，您儘快讓孩子入土為安吧。”
爸爸盯著我閉不上的眼睛，泣不成聲。
“怎麼會呢......你不是命硬嗎......”
在他沒注意的角落，有人舉著手機拍下了這一幕。
我想擋住鏡頭。
我又忘了，自己已經是靈魂了。
我垂下頭，下一瞬，我竟然來到了警局審訊室。
媽媽一向挺直的脊背彎著。
無論警察問什麼都不開口。
警察怒聲，“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們就定不了你的罪？我告訴你，我們已經在走訪了！”
“等證據確鑿，到法庭上一樣能定你的罪！”
“你為什麼撒謊你兒子的年齡，為什麼不及時救他！”
媽媽肩膀不斷顫抖，眼淚砸在手上。
我鼻尖一酸。
別過臉。
門被推開，另一名警察進來，湊到審訊的警察耳邊耳語。
隨後兩人同時出去，拿出手機。
我湊過去。
螢幕上赫然是我在學校被霸凌的影片。
他們扯斷我的揹包帶，朝我吐口水，讓我鑽胯襠......
我控制不住咬緊牙關。
看清發帖人發的文字：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柳景懷學習很好，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五，他哥升學宴意外死亡的十五口人命憑什麼扣在他身上？
在學校裡沒人跟他說話，他吃飯一個人坐角落，水杯裡被吐口水，他們逼著他下跪跑腿......
他不欠任何人的！
今天我在醫院看見他爸抱著他的屍體哭，我只覺得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