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端菜出來,隨口問了一句:“真讓他在井裡待一夜?別凍著。”
媽媽擺擺手:“他慣會裝可憐。以前那麼多危險都熬過來了,這點事算什麼?”
爸爸便沒再問。
哥哥也重新低下頭,把沒吃完的豆沙月餅推到一邊。
沒有人再提起我。
媽媽替哥哥擦掉嘴角的碎屑,爸爸把最大的一隻雞腿放進哥哥碗裡。
我看了一夜,才發現這個家不是不會疼孩子。
只是被疼的從來不是我。
天還沒亮,媽媽第一個起床進廚房。
油鍋滋啦作響,她煎了哥哥最愛的韭菜餃子,又順手放進去三個小煎包。
那是我最喜歡的。
我一下飄到灶臺邊,鼻子發酸。
原來媽媽記得。
可煎包熟後,她盯了幾秒,抬手全部倒進垃圾桶。
“不能太寵景懷。今天服軟,明天他就敢騎到我們頭上。”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伸手去撿,指尖卻一次次穿過去。
“不會的,媽媽。”
“我以後都不會鬧了。”
爸爸和哥哥醒來後,三個人圍著桌子吃早飯。
爸爸給哥哥剝雞蛋,媽媽給他倒豆漿。
桌上明明空著一個座位,卻沒人覺得少了誰。
直到門鈴響起。
媽媽不耐煩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身後是昨晚那個消防員。
他一夜沒睡,眼睛通紅,懷裡抱著我的舊書包。
媽媽皺起眉。
“你們怎麼又來了?景懷還沒認錯,不能接他——”
消防員盯著她,一字一句地打斷:
”。的子孩接來是不們我,士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