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小時,我渾身起滿了紅疹,呼吸困難,差點休克。
當時是凌晨兩點,外面下著暴雨,根本打不到車。
陳望帆揹著我,在雨裡狂奔了三公里,才把我送到醫院。
他在急診室門外蹲了一整夜,哭得像個孩子,發誓以後絕對不讓我碰一點海鮮。
可現在,他卻站在離我一米遠的地方,看著他母親把一碗海鮮湯逼到我面前。
“令汐......”他避開我的目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就喝一口,我媽也是為了你好,這湯裡放了驅寒的草藥。”
“而且這是阿萍的一片心意,你別拂了大家的面子。”
我看著他躲閃的眼神,胸口湧起一陣荒唐。
他為了他母親的面子,為了阿萍的心意,連我的命都可以不管。
阿萍走上前來,柔聲細語地說道。
“蘇姐姐,這蝦都是我親手剝的,帆哥也幫忙了呢。”
她故意揚起手腕,露出那枚銀色的平安扣戒指。
而在她的脖子上,赫然掛著一條翠綠的玉墜。
那是我外婆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昨天我洗澡的時候摘下來放在了床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拿走了。
“你脖子上的東西哪來的?”我一把抓住阿萍的手腕,聲音冷得結冰。
阿萍痛呼一聲,立刻紅了眼眶。
“蘇姐姐你幹什麼!這是帆哥送給我的......”
陳望帆一把將我推開,將阿萍護在身後。
我本就虛弱,被他這麼一推,直接撞在了身後的門框上。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但我感覺不到,只覺得渾身發冷。
“陳望帆,那是外婆留給我的東西。”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陳望帆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
“令汐,你別無理取鬧了行不行?”
“阿萍就是看那墜子好看,借去戴幾天怎麼了?等過幾天我買個更好的賠給你。”
“一條項鍊而已,阿萍過幾天就還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氣了?”
他理直氣壯的語氣,彷彿我才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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