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陣劇烈的頭痛痛醒的。
額頭燙得驚人,喉嚨裡像吞了刀片一樣乾澀。
昨晚在冷水裡跪了兩個小時,加上一夜的冷風,我毫無意外地發燒了。
推開門,院子裡熱鬧非凡。
幾個村裡的嬸子正圍在院子裡剝帶殼的海鮮,陳望帆的母親坐在正中央,笑得合不攏嘴。
阿萍就坐在她旁邊,乖巧地給她捶著背。
陳望帆正挽著袖子,幫阿萍把剝好的蝦仁裝進盤子裡。
看到我出來,院子裡的笑聲瞬間停了。
幾個嬸子交頭接耳,看著我的眼神里滿是鄙夷。
“這就是帆仔帶回來的那個外地女人?”
“聽說昨晚在祠堂跪了兩個小時都不肯低頭,脾氣倔得很。”
“長得妖里妖氣的,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哪裡比得上我們阿萍。”
這些話沒有任何掩飾,清清楚楚地傳進我的耳朵裡。
陳望帆母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她重重地把手裡的海鮮殼扔在桌子上。
“日上三竿了才起床,還得我們一大家子伺候你,真是好大的架子。”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陳望帆面前。
“陳望帆,我發燒了,你帶我去鎮上的診所開點藥。”
陳望帆抬起頭,看到我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
“怎麼燒得這麼厲害?走,我帶你去。”
“站住!”他母親厲喝一聲。
陳望帆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
“開什麼藥?我們村裡的規矩,剛游完神的三天內不能碰藥,會把福氣散沒的。”
他母親走過來,一把拉住陳望帆的胳膊。
“更何況,今天中午要在家裡辦答謝宴,阿萍的父母都要來,你作為半個女婿,怎麼能不在場?”
“可是媽,令汐她燒得很厲害......”陳望帆試圖辯解。
“死不了人!”他母親冷哼一聲,“等會兒喝碗熱湯發發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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