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牢獄之災徹底摧毀了他的傲氣,他的背微微佝僂著,曾經不可一世的臉上佈滿了粗糙的滄桑,甚至還帶著幾道明顯的傷疤。
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盛明梟,愣了一下,隨後也跟著跪了下來。
“青折。”沈渡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包著一沓皺巴巴的零錢。
“這是我在裡面踩縫紉機攢的錢......我知道你看不上,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痛哭流涕。
“當年我不該把那些照片發出去,我不該把你讓給盛明梟。”
“我每天在牢裡都在後悔,我其實是愛你的,我只是太嫉妒你後來不理我......”
兩個曾經高高在上、將我的尊嚴踩在腳底摩擦的男人,此刻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並排跪在我的花店裡。
我放下手裡的剪刀。
抽出一張溼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說完了嗎?”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青折......”盛明梟試圖伸手去抓我的褲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你們今天來,是來求我原諒的嗎?”我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兩人拼命地點頭,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可是,你們有什麼資格求我原諒呢?”
我走到櫃檯前,拿起一杯剛倒的冷水。
“盛明梟。”我看著他,“你還記得那封郵件嗎?‘當年你把這二手貨轉給我,這筆買賣確實沒虧。’”
我模仿著他當年的語氣,將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
盛明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瘋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花店裡迴盪。
“我錯了!我嘴賤!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那個意思。”我打斷他,“你從一開始,就只是享受把我這個被人拋棄的可憐蟲掌控在手裡的快感。”
“你縱容楚挽汀折磨我,是因為你覺得,我只配得到這種對待。”
我轉頭看向沈渡庭。
“還有你。你現在說愛我,不覺得噁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