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你在楚挽汀的開業典禮上,端著香檳,談笑風生。”
盛明梟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雙手死死抱住頭,將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殺了我吧......”他哽咽著,“青折,你殺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殺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我站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花店的大門。
門外的海風夾雜著陽光的味道湧了進來。
“你們今天來,不過是為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你們以為只要跪下來哭一哭,道個歉,我就會因為心軟而原諒你們,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活下去。”
我指著門外。
“我告訴你們。我永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們。”
“我希望你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悔恨裡。”
“我希望你們每次閉上眼睛,都能看到我從天台上掉下去的樣子。”
“我希望你們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樣,永遠見不得光。”
我看著他們,下達了最後的逐客令。
“現在,滾出我的店。”
沈渡庭最先崩潰。
他捂著臉,踉蹌著爬起來,像逃避瘟疫一樣衝出了花店,連滾帶爬地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盛明梟卻死死扒著門框,不肯鬆手。
“青折,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哪怕只是在店裡打雜,只要能看著你......”
我拿起櫃檯上的報警器。
“你再不走,我就告你騷擾。”
盛明梟看著我手裡那個紅色的按鈕,眼底最後的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
他緩緩鬆開手,像一具被抽去靈魂的軀殼,一步一步,搖晃著走出了花店。
我關上門,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靠在門背上,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塊壓在我胸口整整四年的石頭,終於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