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我的公司。還我的老公。”
蘇謹軒尖叫著反抗,拳頭雨點般砸在冷若月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個窮光蛋,自己沒良心還要怪我?你早就看段星澈不順眼了,你覺得他配不上你。”
“你就是個骨子裡的白眼狼。”
兩人在泥水裡扭打成一團,毫無尊嚴可言。
圍觀的路人紛紛拿出手機拍攝,鄙夷的嘲笑聲隔著雨幕都能聽見。
警車呼嘯著停在路邊。
警察走下車,將兩人強行分開。
“蘇謹軒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參與挪用冷氏集團公款,並進行虛假慈善宣傳,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謹軒臉色慘白,劇烈地掙扎起來。
“不。我沒有。都是冷若月指使我的。”
他被強行塞進了警車。
冷若月呆坐在泥水裡,看著警車遠去。
雨水順著她流血的臉頰滑落,混著泥土,狼狽到了極點。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向周圍對指指點點的人群。
在那一瞬間,她可能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個同樣下著大雨的傍晚,她因為交不起學費,被趕出學校,絕望地蹲在路邊。
是我媽撐著一把破傘,把一個帶著體溫的信封塞進她懷裡。
“孩子,拿著。只要你想讀書,阿姨就算去賣血,也供你上大學。”
那個時候,我媽是她世界裡唯一的光。
而現在,她親手掐滅了那道光,也徹底毀了自己的人生。
冷若月突然像野獸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狠狠扇自己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段阿姨......我對不起你......”
清脆的巴掌聲被雨聲掩蓋,沒有任何人同情她。
我面無表情地拉上了窗簾。
她的後悔,對於我媽來說,已經太遲,也太廉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