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最重規矩,我以為那日是節日有所不同。」蘇時念挑了個蹩腳的理由去反駁。
章序衡眉宇緊緊蹙起。
一提及章家家規,她就收斂了所有的性情,變得謹小慎微。
章序衡伸手將她抱在懷裡,一字一頓道:
「我說過與你重新開始,是希望我們像尋常的夫妻一樣不分床睡,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我不會強求你做什麼,你可以依賴我,遇到問題和困難都可以和我說,你明白嗎?」
蘇時念輕輕點頭:「好。」
但太子的事,她沒法說出口。
好在郎君沒有多問,便招手讓她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中間擺著棋盤。
章序衡首先道:「今夜只是隨意手談,並不為分個輸贏,阿念不必緊張。」
蘇時念努力緩和心情,兩人對弈的地方,正是平常太子暗衛出現之處。
自從陸述察覺太子對她的心思之後,太子再也沒有送丹青,暗衛也並未出現過。
然如今太子已解除禁足,可自由出入東宮,此人性情陰晴不定,蘇時念真怕他做出什麼舉動。
章序衡靜靜地看著蘇時念,知她內心不安,也更確定了自己選擇離京是對的,便說起外放的事。
「若此次剿匪再早一些,我還可以回來陪你過端午,不過明年我們可以在杭州過,錢塘江每年都有龍舟賽,你應該會很喜歡。」
蘇時念捻著棋子的手一頓,目光落向窗外,什麼人都沒有,只有零星的落葉飄零。
章序衡順著視線看去:「阿念,你今晚總心不在焉,可是遇到了什麼事?」
蘇時念收回視線,將手中的棋子落下:「我在想何時才能去杭州,十三皇子那邊,郎君要如何說?」
「阿念不必擔心。」章序衡姿態頗為胸有成竹,「我都會處理好,你顧好自己,這些時日,莫要進宮了。」
蘇時念很快應下:「如今已是五月,再過些日子,天氣炎熱,趕路會有些麻煩。若是可以,能夠早些時候動身麼?」
章序衡道:「外放的事,我會盡快辦妥。今日姑且對弈到此,你先去沐浴,我在書房待會兒。」
蘇時念想到太子送來的丹青,她早已提前收起,料想郎君該不會發現,便起身離開。
章序衡指尖輕叩案面,很快長隨侍墨就將煙羅帶來。
章序衡直言:「將娘子這兩個月的資訊,盡數彙報於我,但不可告訴她,否則我便將你發賣出去。」
煙羅內心糾結,拗不過阿郎的眼神,自他兗州剿匪回府後,眼神就愈發不友善。
煙羅不敢隱瞞,況且這的確有必要和阿郎說,不能讓娘子一個人面對,於是她戰戰兢兢地說完了一切,幾乎算得上是和盤托出。
章序衡聽完,沉默了很久,最終擺了擺手。
煙羅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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