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貌看著推薦影片，沒有立刻點開。
楊玉環的手還停在雪白紗布旁，指尖輕輕發顫。
“宮裡最怕的，就是有人告密。”
她把衣角壓平，聲音越來越低。
有人獻祥瑞，皇帝高興，滿宮都跟著道賀。
有人報災異，宮人便會連夜查詢失德之人。
若再牽扯詛咒，連一句辯解都可能變成心虛。
楊玉環望著黑下去的電視，眼前又閃過馬嵬坡的佛堂。
禁軍說楊氏不除，軍心難安。
沒人拿出她調兵的文書，也沒人讓她見李隆基最後一面。
一句眾怒難平，便送來了白綾。
她的手越壓越緊，回執邊角被壓出一道摺痕。
“他們若早就認定我有罪，我說什麼還有用嗎？”
李貌抽走那張回執，慢慢把摺痕撫平。
“有證據就查證據，沒證據的罪，你別替他們認。”
楊玉環抬起頭，眼圈已經紅了。
李貌把溫水遞給她，手掌擋在杯壁發燙的位置。
“劉據也沒能見到自己的父親嗎？”
李貌重新核對了幾處史料，滑鼠在出處頁面來回點了三次。
“他想見，訊息卻送不到。”
楊玉環接過水杯，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背。
李貌沒有躲，只把杯子往她手裡送穩了些。
電視亮起。
畫面中，年老的漢武帝躺在甘泉宮內，案邊擺著方士送來的符紙。
【漢武帝晚年身體不好，又常夢見有人持木杖攻擊自己。】
【宮中接連出現巫蠱告發，皇帝開始懷疑有人用木偶和咒術害他。】
鏡頭轉向江充。
此人捧著詔書，帶人挖開道路和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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