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只帶來一份抄錄軍令。
原詔仍在長安。
軍令中要求立刻出戰，卻沒有寫明誰提供了叛軍兵少的訊息。
哥舒翰命人抄錄關外地形、敵軍營壘和糧草數目。
軍中各將也在守關意見後留下姓名。
催戰使者想先收走軍令，負責記檔的文吏卻壓住紙角。
原令、斥候記錄和將領異議被裝進同一只木匣。
三名騎兵帶著副本，從不同道路趕往長安。
使者終於改了口。
他只能承認，自己無法證明皇帝看過最新軍情。
當晚，潼關沒有開門。
哥舒翰也沒有立即出關。
……
天寶十載，興慶宮。
這個位面的安史之亂還未爆發。
李隆基看著潼關慘敗的畫面，手掌一直壓在地圖上。
前線遠在千里之外，皇帝看到的軍情卻要經過多人轉送。
誰把反對意見壓下，長安根本查不出來。
新的前線留檔規矩當日送往各軍鎮。
主將接到出兵命令後，若發現地形、糧草或敵情不符，可以提交一次正式異議。
異議必須附帶斥候記錄和將領姓名。
朝廷若仍要求出兵，也要留下複核結果。
幾名近臣擔心這樣會讓邊將藉機拖延。
李隆基將潼關失守的時間寫在詔書背面。
“拖延要治罪，逼人送死也要留名。”
李隆基扣下御筆。
第一批舊軍令很快被調進長安。
其中一份命令要求邊軍追擊退敵，軍中異議卻被書吏刪掉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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