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電視停在三行互相沖突的記載上。
楊玉環看了很久，手指又摸到頸邊的雪白紗布。
傷口已經結痂，碰一下仍會發緊。
“後來的人，連我埋在哪裡都說不清？”
她按著被角，指節慢慢泛白。
李貌沒有馬上回答。
他把電腦上的頁面一張張開啟，滑鼠在《舊唐書》《新唐書》《資治通鑑》和《太真外傳》之間來回切換。
“先看出處。”
他壓住滑鼠，“說法不一樣，不代表哪一句都是真的。”
楊玉環的手指停在衣角上。
“那香囊呢？若墓裡只剩香囊，便是屍身不在了嗎？”
“不能。”
李貌把那段文字單獨複製下來，又在後面標註了記載年代。
“只能證明有人這樣記過。”
他接著查了幾篇關於貴妃東渡的筆記，把傳說出現的時間也記了下來。
查到最後，他眼下的青色更重，滑鼠被攥得發出輕響。
“我放給你看。”
楊玉環點了點頭，手指離開了脖頸。
電視重新亮起。
畫面先出現馬嵬驛的舊地圖，驛站、佛堂和驛站西側的土坡被依次標出。
【楊玉環死後，屍身去了哪裡？】
【現存記載並不完全相同。】
畫面切到一卷攤開的史書。
【一種記載說，楊玉環死後，屍身被裹住，埋在馬嵬驛附近。】
隨後，地圖上的土坡被換成一座舊墓。
【另一種記載說，唐玄宗返回長安後，曾派人前往馬嵬改葬。】
舊墓被人重新挖開，土層和破舊棺板出現在畫面中。
【後來的筆記又寫道，墓中只找到香囊，沒有找到完整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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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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