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陽使者站在堂下，手已經按住了刀柄。
州刺史拿起印璽，先看長安文書，又看向那封秋防令。
朝廷、叛軍、本地百姓，三邊的訴求同時壓了下來。
這枚印，究竟該落在哪一份文書上？
州刺史按住那本名冊，從頭到尾看了三遍，依舊不知何去何從。
……
現代住所裡，電視畫面停在一群逃難百姓身上。
有人揹著孩子，有人拖著木車，車上只剩半袋糧和一床破被。
楊玉環伸手碰了碰脖頸上的紗布，手指停在半空。
“他們往哪裡逃？”
李貌把畫面往回拖了一段，開啟史料檔案。
“有人進城，有人跟著地方官守城。”
他的手指在《舊唐書》和《資治通鑑》的目錄間來回移動。
“我先看出處，不能把傳聞當事實。”
楊玉環壓平衣角，目光還停在那些逃難的人身上。
“若援軍一直不來，他們還守嗎？”
李貌沉默了片刻，點開自己剪好的專題。
“有些人知道等不到，也還是守了。”
電視畫面亮起，地圖從范陽鋪向常山和平原，幾條軍路被紅線標出。
天幕隨之同步變化。
【河北不是沒人抵抗。】
【安祿山起兵後，河北多郡同時面對兵力不足、糧道被奪和援軍遲遲不到。】
【常山太守顏杲卿組織守城，常山失守後被叛軍擒獲。】
【叛軍逼他承認安祿山的地位，他拒絕改口。】
【顏杲卿遭受酷刑，最後被殺。】
【平原太守顏真卿收攏軍民，聯絡周邊郡縣，舉兵抵抗。】
【地方軍民一直在拉扯。】
【有人守城，有人護糧，有人帶百姓逃走，也有人為了家人被迫給叛軍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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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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