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軍，”王桂香把筷子擱在碗上，兩隻手撐在桌沿，“你表哥那事，你媳婦說，讓你去。”
建軍剛端起碗愣住了：“她說？”
王桂香身子往前微微傾了傾：“我是不想讓你去，家裡一堆事呢。但你媳婦說你年輕，出去掙點錢也好。我尋思著她剛進門就讓她一個人挑家，不好看。所以這事，還得你再想想。”
“娘，”建軍把碗放下，“我還沒想好。”
“你表哥說了，南邊廠子一個月百十塊，頂上咱家半年糧食。但話說明白，你走了，你媳婦在家就得頂你那份活。秀蓮自個兒答應的，我可沒逼她。”
張娟嘴裡的餅子沒咽完，含含糊糊地說：“哥，你要是去南邊，給我捎條裙子唄。”
“吃你的飯。”王桂香橫了她一眼。
張老實一首沒抬頭，把糊糊喝完了碗擱在桌上，拿了牆角的鋤頭往外走。
建軍盯著自個兒碗裡的糊糊，拿筷子在裡面攪了兩圈。“秀蓮，你真讓我去？”
“你自己拿主意。”秀蓮把最後一口餅子吃完站起來收拾碗筷，“媽，碗我來洗。”
張娟擦了擦嘴，湊到王桂香耳邊，聲音很低，但建軍離得近，字字都聽清了：“媽，你看我嫂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哥走？”
建軍把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娟兒！你嘴能不能。”
“我說啥了？”張娟瞪著眼，“我就問一句你還兇我？”
“吃飯你堵不上嘴！”
“你衝我嚷啥呀，我又沒說錯！”
“行了！”王桂香一拍桌沿，“建軍少嚷嚷！娟兒你也閉緊嘴！大清早吵得西鄰不安像什麼樣子！
張娟扁著嘴站起來，一甩袖子進了東屋，門咣一聲帶上。建軍坐在原地。
秀蓮從灶房出來，看了一眼建軍：”下地不？“
建軍站起來：”下。“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門。張建軍步子快，秀蓮跟在後面離了兩步遠。走了十幾步，建軍忽然慢下來等她跟上。
”秀蓮。“
”嗯？“
”昨晚上那箱子的事……鑰匙我回頭跟娘要。“
”不用。“
”……為啥？“
秀蓮站住了，轉身看著他。早晨的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她的臉在暗處，眼睛亮得清楚。
”那箱子裡的東西我不急用。你要得急了，你媽心裡反倒不舒坦。“
她停了一下。
“。行能我裡家，走管只你。的真當是話些那的說媽跟我，事的工打去出你，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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