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串辣椒，西毛錢。娟子，給錢再走。”
張娟腳步猛地頓住，她上下打量秀蓮的小攤，又掃過周圍投過來的目光，嘴角扯出幾分譏諷。
“都是自家人，你還跟我算錢？就兩串辣椒而己，犯得著張口要錢？嫂子，你這才分出去幾天，怎麼就生分成這樣。”
旁邊路過的幾個村民聽見動靜，紛紛停下，站在一旁觀望。
秀蓮身子沒動，目光落在張娟懷裡那兩串辣椒上。
“沒分家的時候，一口鍋裡吃飯，東西歸公家，誰拿都無所謂。現在分開過日子，各家歸各家。”
“我擺這個攤子，就是為了掙錢餬口，不是拿來隨便送人的。”
邊上圍觀的人低聲絮語慢慢響起來。
“可不是嘛，分家了就是兩家人。”
“人家辛辛苦苦曬出來的，哪能白拿。”
旁人的議論鑽進耳朵，張娟臉上一陣發燙。在家裡她向來隨心所欲，想要什麼隨手就拿，從前的大嫂更是凡事退讓，哪裡想到如今會當眾被攔下來。她聲調不由得抬高。
“就西毛錢的東西，你非要當眾為難我？以前你在張家吃的住的，怎麼不跟家裡算一算？現在分出去，翅膀硬了，親情全都不顧了是不是。”
張娟翻起舊賬，想要把事態鬧大，逼秀蓮退讓。
秀蓮聽著，神色依舊平靜。
“我在張家這些年，地裡重活，家裡灶上，縫補漿洗，哪一樣沒幹。掙的工分，建軍寄回來的工錢，盡數交到老宅手裡。我吃的穿的，都是力氣換回來的。”
“以前我不計較，那是沒分家。如今門戶分開，各憑本事過日子。你想要我的東西，就得給錢。”
秀蓮往前半步，手掌平平攤開在張娟面前。
“要麼給錢，要麼把辣椒放下，你選一樣。”
。圍過來的人越聚越多，沒人向著張娟說話。張家老宅偏心老小，苛待大房，河沿村不少人心裡都有數。
人家現在憑本事擺攤，犯不上再受小姑子隨意揩油。
張娟手裡攥著辣椒，進退兩難。鬧下去道理不在自己這邊，只會丟盡臉面。
僵持片刻，她腮幫子緊緊繃著，胳膊一甩，兩串幹辣椒重重摔回攤子上，辣椒籽簌簌往下掉。
“誰稀罕你的這點東西！摳得要死！”
丟下一句氣話，張娟顧不得再多說，撥開圍著的人群，快步走開。
看熱鬧的人漸漸散開，有個路過的大嬸隨口說了一句。
“秀蓮，就該這樣，不能任人拿捏。”
秀蓮只輕輕點了下頭，沒有多搭話。彎下腰，把摔亂的辣椒串重新理順掛好，掃掉攤子上散落的辣椒籽。
風掠過集市，混雜著油煙、泥土和各色貨物的味道。
。墊鞋的掉歪上攤正擺回又，拉了拉上往被棉的落上子孩把手，過側蓮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