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需要你認屍。)
“認什麼屍?你們瘋了嗎!”
陸硯突然拔高了音量,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警察。
“她只是跟我賭氣跑出去了!我們半個小時前還在打電話!她怎麼可能死!”
他轉頭看向蘇曼,像是在尋找某種支撐。
“曼曼,你看到了對吧?她剛才還在我們後面,就在夜市上。”
蘇曼此刻已經嚇得雙腿發軟,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她看著那個帶血的證物袋,拼命搖頭。
“我不知道......硯哥,我真的不知道......”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這就是陸硯。
他永遠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
只要事情超出他的掌控,他第一反應永遠是把責任推給別人,或者用憤怒來掩飾心虛。
警察沒有給他繼續發瘋的機會。
他們強硬地扣住陸硯的肩膀,半是請半是押地將他帶出了民宿。
蘇曼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連鞋子都忘了換。
警車一路疾馳,停在了琅勃拉邦當地的醫院太平間外。
這裡設施簡陋,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和劣質消毒水的氣味。
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
陸硯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他的膝蓋都在發軟。
他死死咬著牙,下頜線繃得極緊。
走到那扇鐵門前時,他突然停了下來,怎麼也不肯再往前邁一步。
“我不進去。”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的翻譯警察,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這絕對是個誤會。裡面的人不可能是我太太。”
“我太太個子不高,喜歡穿白色的裙子,脖子上......脖子上有一道疤。”
警察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推開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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