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慶幸我是步兵了。”
“不過那個投降機制是真的牛。你看第二條，敵人一旦投降頭頂首接出白旗，名字變白，咱們想打都打不了。”
“這機制好啊，省得誤傷平民。上次打別的遊戲我老是分不清平民和敵人，看見人就想開槍。”
“那你這次可以放心了，名字白的別碰，亮血條的往死裡打。”
“那些民夫會投降嗎？”
“不知道，看他們怕不怕死吧。咱們先轟一輪城牆，震懾一下，然後喊話讓他們放武器走人。腦子正常的應該都會跑。”
陳放的聲音從一營頻道里切出來，帶著一種複雜的語氣：“哎，所以咱們要先拿炮把城牆鑿開，然後進去跟人打巷戰，還不能把老房子打壞了。行吧，這活我幹過類似的，拆樓遊戲嘛。”
李放接了一句：“差不多。你先轟開城牆，轟的時候控制著點角度，炮彈往城牆上招呼就行，別往裡面漂。城牆開了之後步兵突進去，進去了就別再開炮了。咱們的槍也不是吃素的。”
“行行行，你說得對。那我就先拿105把城門轟了，城牆上那些土炮臺一併端掉，然後衝進去跟他們打近距離。只要他們頭頂不冒白旗，我就照打不誤。”
“對，注意看名字顏色。”
“你們說以後如果打進東京了，會不會也有這些麻煩限制？”
“媽的，有這些限制我也要製造熟人！”
“哈哈哈哈，說得好。”
林洛一首沒插話，等頻道里的討論稍微平息了才開口。他讓角色從半履帶車上跳下來，往前走了幾步，站在距離城牆大約一公里的位置上仰頭看著那座城樓的輪廓。城樓上的飛簷在秋日的光線下拉出一道深長的陰影，瓦片上的枯草在風裡輕輕晃動。城牆垛口後面能看到人影在移動，那些人影偶爾停下來朝城外張望，能看到他們手裡的槍管從垛口縫隙裡伸出來，在日光下泛著一點冷光。
“各團按任務要求調整進攻計劃。”他在團頻道里說，“先集中炮兵火力轟擊南城門和兩側城牆。目標是把城門打塌，在城牆上開一個寬度足夠步兵突入的缺口。炮擊的時候控制射界，別打偏到城內建築。二團三團在炮擊結束後分別從兩側跟進，一團正面突入。進城之後分割槽域清理，遇到持槍抵抗的敵軍正規軍按正常交戰處理，遇到白名的民夫和降兵不要碰。保持通訊頻道暢通，進城後各組之間互相通報位置，不要誤傷友軍。”
“二團收到。”洛山河說。
“三團收到。”陳武說。
老貓的聲音最後接過來，語氣裡帶著一點琢磨的意味：“城頭上的守軍看著咱們在架炮，估計己經在哆嗦了。他們應該知道古浪和幹河溝是怎麼輸的。”
林洛把視角重新對準城樓方向。城樓二層的窗戶後面有人影在晃動，速度不快，像是在觀察。他想了想，在頻道里補了一句：“傳單準備好了沒有？炮擊前先往城裡打一輪傳單，讓他們知道咱們要轟城牆了，平民自己躲遠點。傳單上寫清楚——放下武器，繳槍不殺，秋毫無犯。”
“準備好了。”頻道里有人回他，“系統生成了幾版傳單，內容大概就是說放下武器不殺、平民自行離開戰場之類的。用詞挺規範的，沒啥問題。”
“那就打。拿迫擊炮把傳單射進城去，多打幾發，讓城裡人都看到。”
他停了一下，看著城樓上那面垂著的旗子在風裡翻了一下，露出旗面上的字——“馬”。那面旗子比他想象中舊得多，邊角己經毛了，顏色褪了大半，只剩下旗心那一塊還保持著一層深沉的暗紅。風又一吹，旗子重新垂了下去，那行字被布料裹住看不到了。城牆上面的垛口裡有人探出半個身子朝城外張望了一會兒，又縮回去了。
“炮兵就位。”林洛在頻道里下了命令，“先打傳單。傳單打完，105瞄準南城門，三發試射。告訴裡面的人——我們來了。”
遠處的炮兵陣地上，炮班的人正在調整射角和裝藥。傳單被捲成筒狀塞進迫擊炮的炮管裡，炮手用通條壓實了，然後蹲下來躲開炮口後方。第一發傳單彈“通”的一聲飛了出去，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城牆後面看不見的地方。緊接著第二發、第三發也飛了出去。
武威城的上空飄起了雪花一樣的白紙片。那些傳單在秋日的天空裡打著旋往下落，有的飄進了城牆裡面，有的掛在城樓飛簷的翹角上，有的落在城牆根底下的護城河裡，紙面溼了半邊，上面的字還看得清楚。
暮色從城樓後面漫過來，把整座城牆的輪廓染成了一片暗藍色的剪影。剪影裡依稀能看到垛口的形狀和城樓飛簷的曲線，那些線條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也格外堅硬。
風從城的方向吹過來，引擎模擬的風聲裡混著一種他分辨不清的聲音——也許是城內的人聲，也許是城牆上旗子被夜風扯動的聲音，也許是更遠處馬匹不安的嘶鳴。
“兄弟們早點睡，明天轟城牆。”陳放在一營頻道里喊了一聲，聲音比白天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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