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裝甲車在客棧正前方二十米處並排停住,引擎的怠速聲低沉而持續。
第三輛車拖著一門小口徑的步兵炮,炮管只有一米多長,但口徑目測有七十五毫米以上。炮架在拖車上被放下來,炮班的人動作飛快地駐鋤、架炮、裝彈。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己被包圍,放下武器,走出來投降,否則將使用武力。”
山田轉過身看著那五個人,那個東京來的專員把領帶解了,扔在桌上,拿起槍走到視窗一側,側身靠著牆,槍口朝下,其他西個人也各自找到了射擊位置,兩個人堵著樓梯口,兩個人守著窗戶。
山田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聽到樓下的街道上有人喊了三個字。
“開火了!”
世界安靜了,那個安靜持續了大概半秒,然後炮彈落地的聲音把客棧的一整扇門板從門框上撕了下來,木屑紛飛,櫃檯被炸翻在半空中,碎木頭和鐵皮螺絲釘像雨一樣往大堂的各個角落散射。
緊接著兩輛裝甲車的機槍同時開火——七點九二毫米的彈鏈從車頂的射口拉出來,一道接一道地掃進客棧的窗戶裡。
玻璃碎了,木製的窗框被子彈削成了鋸齒狀,牆皮被成片地掀落,露出裡面的土坯和磚石。
每一道彈痕落在牆壁上都會留下一個拳頭大的凹坑,碎屑從坑口往外迸。
二樓房間裡的五個人還擊,手槍和獵槍的子彈從視窗打出去,打在那兩輛裝甲車的正面鋼板上,彈開的時候發出叮的一聲。
那些子彈在鋼板上連一個凹痕都沒留下,機槍的回擊立刻壓了過來,掃射的彈道把窗沿和桌子以及人體統統掃斷成幾截,血肉橫飛。
“砲撃だ、早くよけろ。”
步兵炮的第二發炮彈打在了客棧二樓正中央的外牆上。
牆體從中間炸開,磚塊和碎土往裡飛散,山田感覺整間屋子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腳下的樓板劇烈地晃動了一瞬。
“ああ、助けて、お母さん、死にたくない。”
“八嘎,俺に反撃させてくれ。”
第五發炮彈落下來的時候,山田正蹲在鐵盆旁邊,爆炸的氣浪把他從地面掀起來,背脊撞上了後方的木板牆壁,他的左耳在那一瞬間失去了聲音,右側耳朵裡灌滿了持續不斷的、尖銳的嗡鳴。
山田躺在地上,手裡的左輪不知道什麼時候脫手了,掉在距離他一步遠的地方。他想伸手去夠,突然胸口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看了一眼,衣服的右胸位置多了一個洞,血流不止。
然後他聽到樓板傳來腳步聲,煙塵中出現了灰色的輪廓,是志願軍部隊。
那些人手裡的槍口垂著朝下,但他們的目光在掃視房間裡的每一個角落,包括他蹲著的這個位置。其中一個灰色的身影穿過滿屋的灰塵和碎磚,走到鐵盆前面蹲下了。
那人伸出手進入火盆中,然後在山田震驚的目光裡抽出了一沓資料、檔案,那是他剛剛確認己經完全燒燬的檔案!
“あり得ない!”山田目眥欲裂。
圈哥手裡攥著一堆燒得黑乎乎的紙片和發黃的舊信紙,遊戲介面的右上角亮起了一個新的成就標識——“反間諜行動:清除敵方情報據點1處”。
“嘿,這小鬼子怎麼睜著眼睛,還沒死?”
“血都流了一地,你看看他胸口那個大洞,可能有點死了吧。”
“哈哈,快去叫警察出來洗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