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了一個，那個越沙袋的。”
“我才換了一個，虧了。”
“虧什麼虧，我還沒開張呢。”
“剛才有人看到那個帶刺刀的沒有？差點翻到我臉上。”
“那不是被圈哥點掉了嘛，你欠他一頓飯。”
“等南京打完請圈哥吃飯。”
在前沿陣地最密集的接觸區域，戰壕和日軍散兵線之間的距離己經縮短到不足二十米。手雷在雙方陣地之間來回拋擲，爆炸的聲音在壕溝內部形成持續的悶響。
一個日軍小隊利用手雷爆炸的煙幕掩護翻進了一段國軍己經撤守的戰壕，在那裡架起了機槍，開始向陣地縱深射擊。顧團長的傳令兵從交通壕跑回來報告那段戰壕被佔領的時候，李放正蹲在掩體入口處擦槍。
“左翼第二段戰壕丟了，日軍進去了大概一個小隊，他們在往縱深打。”
李放把擦了一半的槍放下來，在頻道里說了一句：“左翼第二段戰壕需要清理，誰在那邊？”
“我在附近。”一個聲音接得很快，“帶了三個人，能從側翼包過去。”
“好，清理乾淨，別讓他們站穩腳跟。”
左側的玩家從另一條交通壕裡翻出去，沿著戰壕外側的彈坑邊緣繞到了那段被佔領的戰壕的側後方。手雷先扔進去兩顆，然後灰色的身影從兩側同時翻過戰壕壁，用衝鋒槍掃射和刺刀清理了殘餘的日軍。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那段戰壕上的槍聲停了，志願軍旗幟在戰壕壁上晃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他們側翼有新的部隊在展開。”顧團長在戰壕裡喊了一聲，聲音被槍聲切成了幾段，但仍能分辨出內容，“左前方和右前方都有新的佇列在往我們側後方向移動，方向不對，那不是正面進攻的隊形。”
圈哥也注意到了那些動向，他從戰壕裡首起身來朝兩側看了一眼，視野中確實有新的灰色輪廓正在從遠處靠近，佇列比之前進攻的主力更寬，像是整條戰線正在朝兩側延伸。
圈哥切到頻道問了一句：“他們是不是有新部隊到了？”
“有可能。”李放的聲音從頻道里傳過來，“日軍有三個師團在南京外圍，正面進攻的只是其中一個聯隊。其他地方應該有援軍正在展開。”
“快叫炮兵轟他孃的，不打斷他們的攻勢，陣地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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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前方大約兩公里處的公路上，吉住良輔的師團車隊正在停止前進。軍用卡車的發動機依次熄火，車門開啟後穿著土黃色軍裝計程車兵從車廂裡跳出來，沿著路邊快速列隊。
吉住良輔從第一輛指揮車上下來的時候順手整了一下領口，然後沿著佇列邊緣快步走向正前方的一處高地，他在坡頂站定，舉起望遠鏡朝前看去。正前方大約一公里處，68聯隊的進攻隊形正在展開，槍聲和爆炸聲從那邊傳來，頻率密集。
旁邊一名參謀遞過來一份簡況，吉住良輔沒有接，只是掃了一眼紙面上方的標題：“68聯隊正在與對面部隊交火，對方火力比預期的更強，聯隊長鷹森孝說對方裝備了大量自動火器和重型火炮，而且炮兵反制速度極快。”
吉住良輔放下了望遠鏡，對身後的人說了一句話：“讓戰車中隊做好出擊準備，別急著投入，先在側翼觀察，如果正面攻擊不順，就用戰車從側面開啟缺口。”
命令以簡短的形式順著通訊鏈傳下去了，在後方約兩公里處的一處谷地裡，十幾輛坦克的引擎開始預熱。排氣管噴出的淡青色煙氣在清晨的冷空氣中凝成團狀，緩慢地上升擴散。
炮塔上的艙蓋打開了，車長們從炮塔裡探出上半身來，朝各自的指揮方向確認了一下，有人朝前面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己經就位。
吉住良輔站在高地上又看了一會兒前方的態勢，然後轉身走回了指揮車，坐進副駕駛位置的時候順手關上了車門。
日軍新一輪攻勢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