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下次穿越這種事能不要這麼突然。
變成幽靈遊蕩在霍格沃茨盥洗室的若拉·德思禮小姐如是想。
鏡子裡倒映出她乳白的身體,應該是成年左右的歲數,身上穿著一件帝政風的白裙。也能只是白的啦,她身上現在可沒有其它顏色。
她看見鏡子裡幽靈少女伸手撫上臉頰。
是她自己。
半透的輪廓,手指未曾傳來溫度。連一絲觸覺也沒有。
左半張臉完好的,仔細端詳是同她想象里長大會有的樣子。右半張臉卻如破碎的薄胎瓷,銀如珠母輝光的血在裂痕處潑灑。流淌的姿態,凍結的呈現。
這次自己是個什麼身份?看起來不是個善終。
也不重要,總歸是個己死之人。
現在是哪年了?
她向外飄,遠遠看見個人就往牆裡鑽。視野變得黑而虛,好似盲人的空洞。等聽見腳步遠去後沒有動靜,她就再度探出點腦袋,沒人了再像只燈塔水母般在霍格沃茨溫吞的金色裡遊動。
“請問現在几几年幾月了?”若拉問著面前畫像。
畫框裡那戴著粉帽的女士奇怪的看著這個陌生的幽靈:“1943年3月2日。”
“謝謝。”她又貓貓祟祟的飄走了。
接下來往哪去呢?
好像也沒什麼地方可去。
可怕的是,她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湯姆。
可能只是因為這個時間太陌生,她也只熟悉他了。
現在的她自己很奇怪。若拉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她又覺得也沒有哪刻比現在更冷靜了。沒有了嗅覺與觸覺。一切變得飄忽,她也真的在飄。腦海形容不準是混沌還是清明,畢竟她沒有感覺更沒有腦子。
惶恐嗎?也沒有。剝離肉體對世界的感知,情緒好像只是個概念。輕得自身似乎隨時會被吹散,重的意識彷彿永遠己墜深海。
真應景,二年級的蛇怪時間點她來到第一次密室事件前。五年級的裡德爾還在當他的級長。沒開啟密室,也沒製作第一個魂器。可連實體都沒有,她能做什麼呢?
算了。
變成幽靈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現在想鑽地縫是真的可以鑽了。
......
在這個盥洗室,很黑,也很無聊。
她也沒處可去。
本來還想著去有求必應室求個臥室,結果變成鬼後有求必應室根本不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