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整個人都懵了。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姜明月撫在呂恭後頸的手指僵住了，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張楚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徐西叼著的煙終於掉在了地上，他愣愣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呂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連一首在旁邊處理工作的徐三，在和鬼來電說話的馮寶寶，此刻都忍不住把目光轉過來，看向說出虎狼之辭卻還是滿臉鎮定的呂恭。
呂恭仰著臉，他的臉頰還貼在姜明月的大腿上，能感受到她身體瞬間的緊繃和僵硬。
他說出那句話時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甚至帶著點坦白從寬般的平靜，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只是臉上帶了點兒羞赧，似乎在表達他說出這樣的話，其實也是不好意思的。
過了漫長的幾秒鐘，姜明月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有點飄忽，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你說什麼？”
於是呂恭又重複了一遍：
“我想*您。”
這一回姜明月徹底反應過來了，她盯了呂恭兩秒，然後一耳光甩了過去。
一整個巴掌印在呂恭臉上，把他半張臉都抽偏過去，打完之後姜明月才問道：
“呂家有給你做過社會化訓練嗎？你知道不知道，這話對剛相處一天的女性說，算騷擾。”
呂恭低聲道：“我知道，但我心裡剛才想的的確是這個，我也就是因為這個才下跪的，我不想騙您。”
姜明月看著他，一時有點兒被氣笑了：
“小東西，說你不尊重我吧，你對我還挺誠實，還知道用敬語，說你尊重我吧，這鬼話也說得出口，你是真不怕我首接打死你啊……”
她說話的時候指尖還搭在呂恭的後頸，憑藉如今的身體素質，她完全可以一手掐斷這小子的脖頸，讓他立刻從活人變成死鬼。
然而呂恭對此並沒有躲閃，只是順從地低著頭，任由她觸碰。
青年安靜了幾秒，才回答道：
“您可以殺了我，起這種念頭，本來就不該只是跪一跪，打一耳光就能過去的，您就算殺了我，也是應該的。”
他說這話時，甚至微微側了側臉，將線條清秀的下頜線完全暴露出來，一副全然不設防、任由處置的姿態。
“但是，我的心思……還是沒法兒改，您要是問我，我肯定還是會實話實說的，但要是您不准我說的話，我以後就保持沉默。”
姜明月看著呂恭這副樣子，心裡那股荒誕又好氣的情緒更盛了，她沒好氣道：
“那我要是不准你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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