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老天師，多謝師父體諒。”
老天師微微頷首，不再糾纏此事，轉而又問道：
“那位潛伏在龍虎山上的全性掌門，可有什麼線索？”
他說這話的時候仍舊和顏悅色，但任誰都能看出他心情不佳。
這一點大家也都能理解，龍虎山這道門祖庭、異人盛會之地，竟然被全性掌門無聲無息地潛伏進來，還覬覦著自己的師弟，這對於執掌龍虎山數十年的老天師張之維來說，無疑是往臉上扇大耳刮子。
從來只有他張之維扇別人大耳刮子的，還是第一次別人扇到他臉上來了！
姜明月回憶著夏禾資訊裡的描述，思索著開口道：
“這位全性掌門名叫龔慶，來龍虎山己經有三年了，他能夠發現田老的特殊之處，還自信自己能夠在混亂中，以最快的速度接近田老，想必是一首貼身照顧田老之人……”
隨著她的描述，田晉中閉了閉眼睛，念出一個名字：
“小羽子……”
他身邊常年跟著兩個道童照顧起居，一個叫小慶子，一個叫小羽子。
小羽子人更聰明，做事偶爾笨手笨腳，打翻茶具，也不曾有誰和他計較……
三年了，這個孩子在他身邊端茶送水，攙扶行走，他竟從未察覺半分異樣。
張之維的臉色也沉下來，之前陸瑾和公司商議，要在龍虎山甕中捉鱉，圍困全性，他尚且能以平常心看待。
然而此刻搞清楚了全性掌門的計劃，他才曉得危險近在咫尺。
羅田大醮之後，他要將天師之位傳給張楚嵐，陸瑾的人和公司的人要解決全性，留在田晉中身邊的人必然不多，若在此基礎上調虎離山，只留下一個臥底龔慶——
會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張之維之前想，他青年時沒留住姜不知，中年時沒留下張懷義，如今垂垂老矣，運氣反倒好了起來。
先是與姜明月重逢，又是見到了張懷義的孫子張楚嵐，只待將天師度傳承過去，便也可以毫無遺憾地走向自己的終局。
所以他在看臺上遠遠望著，跟著老陸一起去靜靜看著，但從未想過多和姜明月多說什麼。
己經足夠了。
能在臨終前再見故人一面，再護故人一次，就己經足夠了。
他這一生遺憾不少，但命運總算還是願意垂憐一二，在他有生之年發發慈悲……
之前，張之維一首是如此想的。
現在才曉得，命運何其薄待他。
臨了了還要將田晉中帶走，讓這最後一個師弟也在他之前離開。
現在才曉得，命運何其厚待他。
姜明月回到了他的身邊，於是懷義的孫子也回到了龍虎山，於是晉中的性命也有了一絲轉機。
。誰我不我，我憐我憐不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