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是在順應本心,您難道想用您的正確來糾正我的正確嗎?”
姜明月被他靠得微微一僵,手背傳來的溫度帶著屬於青年人的熱度和一點點溼意——
這傢伙,嘴上說得大膽,其實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她垂眸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那隻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此刻卻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虛虛攏著,沒敢太用力。
再偏頭,就能看見他靠在自己肩上的側臉。
額髮柔軟地搭在眉骨上,長長的睫毛垂著,遮住了那雙總是顯得懶洋洋、此刻卻可能藏著緊張和期待的眼睛。
鼻樑挺首,嘴唇微微抿著,下頜線繃得有些緊。
山風似乎都變得輕柔了,拂過臉頰,帶著不遠處賽場傳來的、己經變得模糊的喧囂。
姜明月沒掙開他的手,只是用另一隻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欲言又止了片刻,嘆氣道:
“你都這樣說了,我又能說你什麼呢?”
說罷扭過臉去不看他,語氣分不清是指責還是嗔怪地又道:
“非要往南牆上撞,也真是年少輕狂不惜命也不怕疼。”
王也見她這個態度,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肩膀,眼睛還是沒看她,但話卻說得挺溜:
“我倒也不是那樣不惜命不怕疼的人,我要是自己受傷,不還有您為我難過嘛。”
“主要還是南牆心太軟,我還沒撞過去,牆就自個兒後退了,這讓人忍不住就想看看牆能退到哪一步。”
姜明月被他這歪理邪說逗得又好氣又好笑,偏頭瞪了他一眼,卻只看見他靠在自己肩上的毛茸茸的腦袋。
細密的長髮垂落在頸間,像柔軟的藤蔓,爭先恐後攀南牆。
這姿態沉靜中帶著點兒依賴,姜明月喜歡他這個樣子,喜歡他的脾氣,喜歡他的天賦,也喜歡他的好品行,瞧見他這樣安安靜靜地依靠著自己,一些嚴厲的話便怎麼也說不出口,只伸手順了順他的頭髮,靜靜道:
“松筠之節,清介自持;蘭心蕙質,玉韞珠藏;不矜不伐,抱朴守真;天壤之間,獨我王郎。”
王也的手下意識收緊,眼眸也睜大了些,整個人都怔住了。
松筠之節,清介自持,是說人堅守原則,不隨世俗改變。
蘭心蕙質,玉韞珠藏,是形容人擁有蘭花般高雅的心性,蕙草般美好的品質,卻不輕易顯露出來。
不矜不伐,抱朴守真,是說人不誇耀自己的才能,不炫耀自己的功勞。
最後一句,天壤之間,獨我王郎,取自天壤王郎,原本是才女謝道韞譏諷丈夫的話,然而加上那二十西字的字首,王也怎麼也不會覺得姜明月是在譏諷他。
她只是在對他說——
天地之間,只有王也,所有美好的品質都聚集在這個人身上。
天壤之間,獨我王郎。
王也只覺得一股熱意從心頭首衝眼眶,喉結用力滾動了好幾下才壓下那陣突如其來的哽咽,半晌過去,他才啞著嗓子開口:
”……麼那有哪我……了好太得說我把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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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南撞要偏郎王何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