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從秦皇島回到廊坊的時候，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高鐵站臺上風很大，吹得他手裡的杆盒差點脫手。他把杆盒抱在懷裡，縮著脖子走出車站，打了輛車回學校。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退，像一條流動的光河。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還在回放那場球——三比五輸給楊紹傑，不是慘敗，但也不是惜敗。楊紹傑贏的那五局，每一局都是一杆清檯；他贏的那三局，每一局也都是他先上手才有機會。這說明一個問題——在S-級選手面前，他沒有容錯空間。任何一次失誤都會被懲罰，任何一杆防守不到位都會被抓住。
車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他睜開眼睛，付了錢，下車。學府路上的梧桐樹己經長出了巴掌大的葉子，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斑斑駁駁的。他揹著球杆，走在樹影裡，腳步聲在空曠的路上顯得很響。
宿舍裡，王大勇正躺在床上刷手機，看到他進來，一下子坐了起來。“回來了？怎麼樣？”
“三十二強。”林淮把球杆放在床頭，脫掉外套。
“三十二強？大師賽？那不是很厲害嗎？”
“輸給楊紹傑了，三比五。”
王大勇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安慰的話，但看到林淮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林淮的表情不是難過，不是沮喪，而是一種平靜的、在思考的表情。他在想事情，不是在傷心。
洗漱完之後，林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系統面板在腦海中亮了起來。
“宿主當前屬性面板——
力量：66/100
準度：84/100
走位：79/100
防守：73/100
心理素質：86/100
綜合評級：B”
大師賽秦皇島站的兩場比賽，讓他漲了三點屬性——準度從83漲到84，走位從78漲到79，防守從72漲到73。不是系統獎勵，是實戰中的自然成長。跟S-級選手打一場比賽，比練一個月的基本功還有用。因為你會看到自己的差距在哪裡，會看到S-級的選手在同樣的局面下會做什麼選擇，會看到自己的判斷有多大的提升空間。
“系統，有沒有新的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己更新——‘突破B級’。任務目標：在一個月內將綜合評級提升至B+。任務獎勵：技能點+20，解鎖‘高階防守輔助’功能。任務失敗懲罰：無。當前進度：B級，完成度67%。”
B+。一個月。從B到B+，需要準度從84漲到88，走位從79漲到82，防守從73漲到76，心理素質從86漲到88。總計需要約12點屬性。按他現在的訓練效率，一個月可以完成。但問題是，他的訓練效率己經到瓶頸了——每天練十西個小時，手腕的負擔太大，不能長期維持。他需要更高效的訓練方法，不是靠時間堆，而是靠質量。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一個月後，他要打中國檯球協會超級聯賽（CBSL）的預選賽。那是中國檯球協會主辦的官方賽事，級別比LCBA高，比大師賽分站賽也高。參賽選手大部分是A級和A+級，B+級去了都是墊底。他現在是B級，去了就是一輪遊。但他必須去，因為那是通往職業賽場的必經之路。
第二天下午，林淮去了檯球廳。石鑫正在包間裡跟李振打對抗，看到他進來，停了下來。“回來了？”
“回來了。”
“輸給楊紹傑，三比五。你覺得輸在哪裡？”
林淮想了想，說了一句：“他的防守比我好太多。”
石鑫點了點頭。“楊紹傑的防守是S-級別裡最頂尖的，他的解球成功率常年保持在九成以上。你輸給他，不冤枉。但你有沒有注意到，你贏的那三局，是怎麼贏的？”
林淮回想了一下。第一局，他衝球后一杆清檯。第二局，他衝球后一杆清檯。第三局，也是他衝球后一杆清檯。他贏的三局，全部是靠自己的衝球上手，然後一杆清檯。他沒有從楊紹傑的失誤中拿到任何一分，因為楊紹傑幾乎沒有失誤。
“你的衝球和清檯能力，在B級裡算頂尖的。”石鑫說，“但你的防守和解球能力，連B+都算不上。你跟B+打的時候，防守不夠用的短板會被放大。你跟S-打的時候，防守不夠用就是致命傷。”
“我知道。”林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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