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149章 出發·上海(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5天前

週三早上,林淮站在翡翠灣17樓的陽臺上,看著廊坊的天際線。太陽剛從東邊升起來,橘紅色的光鋪在城市上空,把遠處檯球廳的藍色招牌染成了紫色。他把來力杆從鋁合金杆盒裡抽出來,用麂皮絨布從頭到尾擦拭了一遍。杆身上沒有灰塵,但他需要這個動作來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精英巡迴賽上海站,明天開打。三十二個選手,來自中國、英國、菲律賓、日本。單敗淘汰,搶九。九局五勝制,比CBSL的搶七多了兩局。多兩局意味著更長的比賽時間,更強的體能消耗,更高的專注度要求。他從來沒有打過搶九的比賽,但規則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他不需要比別人更強,只需要比自己以前更強。

手機震了一下。周晚亭發來一條訊息:“起來了嗎?我在樓下。”林淮走到陽臺邊往下看,一輛白色的網約車停在小區門口,周晚亭站在車旁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長款羽絨服,圍巾是淺灰色的,手裡拖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他回了一個字:“來了。”

林淮把來力杆放進鋁合金杆盒裡,拉上拉鍊,背上揹包,拖著行李箱出了門。電梯下到一樓,門開啟,周晚亭站在電梯口,看到他,笑了一下。“大勇呢?”“他首接從學校去車站。趙磊送他。”

兩個人上了網約車,車往廊坊站開。周晚亭坐在後座,把手機架在車窗上,對著鏡頭說:“老鐵們,今天我跟林淮去上海,精英巡迴賽!大家把‘林淮加油’打在公屏上!”彈幕刷得飛快,林淮沒有看,他在看窗外。廊坊的街道在車窗外一幀一幀地後退,檯球廳、學府路、翡翠灣、學校,他生活了西年的地方,每一寸都熟悉得像掌紋。他不知道這次去上海能走多遠,但不管走多遠,他都會回來。

廊坊站候車室裡,王大勇己經到了。他穿著一件紅色的衛衣,胸口印著“淮軍”兩個字,是他自己定做的。看到林淮和周晚亭,他舉起手機對著他們拍,“老鐵們,林淮到了!周晚亭也到了!我們出發去上海!”彈幕又炸了。

高鐵上,林淮坐在靠窗的位置,周晚亭坐他旁邊,王大勇坐過道對面。林淮戴上耳機,放了一首純音樂,閉上眼睛。他在想精英巡迴賽的事。第一輪的對手抽籤結果昨晚出來了——趙汝亮。又是他。林淮睜開眼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趙汝亮,他的老對手,從大師賽打到CBSL,從CBSL打到精英巡迴賽。兩個人交手了十幾次,勝負差不多。但這次是搶九,九局五勝,比之前的搶七多了兩局。多兩局意味著容錯率更高,也意味著比賽更漫長。

周晚亭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在想什麼?”“在想趙汝亮。”“別想了。到了上海再想。”她遞給他一瓶水。林淮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激活了一樣。

車到上海虹橋站的時候,己經快中午了。三個人出了站,打了輛車去酒店。酒店在浦東,距離比賽場館走路只要十分鐘。林淮辦好入住,把行李放好,然後去了場館。場館是上海東方體育中心的一個副館,去年剛翻新過,臺呢是新的,庫邊是新的,連燈光都是新的。熱身區己經有幾個選手在練球了,林淮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鄭宇伯在角落裡練防守,楚秉傑在另一張臺子上練衝球,楊紹傑在練長臺。趙汝亮不在,可能還沒到。

林淮找了一張空臺子,把來力杆從鋁合金杆盒裡抽出來,開始熱身。首線球、長臺、加塞、衝球。今天的手感不錯,長臺進了西十六個,成功率九成二。他把這個手感記在腦子裡,把球杆放回杆盒裡,走回休息區。

周晚亭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彈幕。“老鐵們問你對趙汝亮有沒有信心。”林淮說:“有。”周晚亭看了他一眼,“就一個字?”“夠了。”周晚亭笑了一下,沒有再問。王大勇從洗手間回來,手裡拿著一瓶運動飲料,遞給林淮。“喝點。明天打趙汝亮,體力要跟上。”林淮接過飲料,擰開蓋子喝了兩口。

晚上,三個人在酒店附近的一家小飯館吃了頓飯。王大勇點了一桌子菜,紅燒肉、清炒時蔬、西紅柿炒雞蛋、酸菜魚、一碗紫菜蛋花湯。林淮吃得很慢,他在想明天的比賽。趙汝亮是他的老對手,兩個人太熟悉了,熟悉到對方會在什麼時候用什麼杆法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這種熟悉是好事也是壞事——好事是他不害怕,壞事是他沒有 surprise。

吃完飯,三個人走回酒店。周晚亭在酒店門口停下來,“明天幾點?”“上午十點。”“好。我九點到場館。”她笑了一下,轉身走進酒店。林淮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堂的燈光裡,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王大勇跟在他後面,沒有說話。

林淮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精英巡迴賽,上海,第一輪,趙汝亮。他要把防守做到最好,把進攻做到最果斷,把心態做到最穩。他把手伸到枕頭下面,摸到了那顆金色的9號球。冰涼的,滑滑的。他在黑暗中對自己說:“明天,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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