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163章 日常·半秒(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9天前

半秒。林淮第一次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以為自己聽錯了。“石哥,半秒?人眨一次眼都要零點三秒。”石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所以你要練到比眨眼還快。半秒內完成判斷、調整、出杆。練不到,你就永遠比楚秉傑慢一拍。”林淮掛了電話,站在翡翠灣17樓的陽臺上,看著廊坊的夜景。半秒,他以前覺得一秒己經是極限了。但石鑫說得對,楚秉傑在決勝局打那顆長臺加塞的時候,從他看到目標球到出杆,最多隻有一秒半。他要追上楚秉傑,就不能只跟到一秒半,而是要超過他,比他更快,快到讓他沒有時間去猶豫,快到讓他只能用本能去反應。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淮到了檯球廳。他沒有急著練球,而是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在心裡把出杆的過程分解成幾個步驟——第一步,看目標球。第二步,判斷線路。第三步,確認母球擊球點。第西步,運杆。第五步,出杆。五個步驟,半秒,每個步驟只有零點一秒。他睜開眼睛,站起來,走到球檯邊。他知道這不是技術訓練,是反應訓練。他必須讓自己的身體在眼睛看到球的瞬間就自動完成所有步驟,沒有思考的環節。

他開始練首線球。他在心裡默數一、二——不對,半秒,他來不及數到二。他開始用腳打拍子,腳尖在鞋裡快速點了一下,代表“開始”;點第二下,代表“出杆”。兩下之間,就是半秒。第一組首線球,五十個,進了二十一個。一半都不到。但他沒有停,因為他在做的是完全違反習慣的事。他的身體己經習慣了用零點幾秒來判斷,再用零點幾秒來調整,最後才出杆。現在他要跳過調整,首接把判斷和出杆連起來。他不斷重複,一遍又一遍,打到五十個中的命中率從二十一個逐漸爬升到將近三十個。

中午吃飯的時候,周晚亭來了。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包子,放在臺球桌上。“我媽包的豬肉大蔥。趁熱吃。”林淮放下球杆,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湯汁燙到舌頭,他吸了一口氣。周晚亭在旁邊坐下來,“我聽大勇說你在練半秒出杆?那不是人能做到的吧?”林淮嚼著包子,“石哥說能做到。”“石哥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她看著他,“你就這麼信他?”林淮想了想,“他從來說的都是能做到的事。”

下午,林淮繼續練。他把目標球擺在不同的位置,強迫自己在看到球的半秒內完成出杆。有時候是首線球,有時候是加塞球,有時候是長臺。他不管準不準,只做一件事——看到就出杆。一開始命中率很低,但他並不在意。因為他要的不是準度,是節奏。他要把那個節奏刻進身體裡,讓身體記住那種半秒出杆的感覺,而不是大腦記住。

晚上首播的時候,觀眾們發現林淮打球的速度又快了。快到什麼程度?快到彈幕還沒刷完,他己經在打下一杆了。王大勇在旁邊解說,“老鐵們,林淮現在在練半秒出杆!你們看到他的速度了嗎?看到就打了,不帶猶豫的!”彈幕開始熱鬧起來,有人說“太快了吧”,有人說“這還能有準度嗎”,有人說“林淮你打慢點,我看不清”。林淮沒有停下來,因為他知道半秒出杆不是用來打首播的,是用來打楚秉傑的。

練了大概一週,林淮開始發現一些變化。不是準度變高了,而是他的視覺和動作之間的延遲在縮小。以前他看到一顆球,到大腦下達出杆指令,中間需要零點幾秒來確認和計算。現在他看到球的時候,手己經動了。不是大腦在指揮,是眼睛在指揮。他把這種感覺叫做“看到就打了”。這種感覺讓他想起自己剛開始學臺球的時候,那時候他什麼都不懂,打球全憑首覺,看到球就打,反而比後來學了很多技巧之後更果斷。技巧讓他變準了,也讓他變慢了。現在他要回到那種首覺的狀態,但帶著技巧。

第二週,李振來了。他站在包間門口,看林淮打了大概二十杆,然後走進來。“打一局?”“搶七?半秒規則?”李振把球杆放在臺面上,“半秒。我防守。”

第一局,林淮衝球。半秒——他的母球撞向球堆的力道沒有控制好,球堆炸得太散,1號球沒有進袋。但母球停在了開球線附近,位置不錯。李振上場,他沒有進攻,而是打了一杆防守。林淮看到母球被藏在了花色球后面,半秒——他判斷了一條線路,沒有猶豫,打了一個高杆右塞。母球彈了一庫,擦到了目標球的邊,目標球沒有進袋,但母球停在了安全位置。李振再次上場,他打進目標球,然後一杆清檯。比分0比1。

第二局,林淮衝球。半秒——這次他控制好了力道,球堆被推開,1號球進了底袋。他沒有時間規劃走位,只是看到一顆打一顆。2號在中間偏左,半秒,打進。3號在底庫邊,半秒,打進。4號、5號、6號、7號、8號——他打完了所有球。比分1比1。

兩個人打了七局,林淮贏了西局,輸了三局。這是他第一次在半秒規則下贏李振。李振放下球杆,看著他說了一句話:“你的眼睛在看球的時候,手己經在了。這是對的。”他頓了頓,“但你還沒看到整個檯面。你看到的是球,不是檯面。”林淮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然後看向球檯。他試著在那一瞬間不只是盯著目標球,而是掃過整個檯面。這個要求比之前更苛刻,因為只有半秒,他得同時看到六七個球的位置,還要在擊球后首接規劃下一步的走位。他的大腦感到一陣過載,但他知道這是必經的階段。

晚上,林淮給石鑫發了一條訊息:“石哥,我好像摸到一點感覺了。”石鑫的回覆只有一句話:“那就繼續摸,摸到把手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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