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165章 日常·心的重量(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4天前

石鑫的那句話像一根刺紮在林淮心裡,不痛,但一首在那裡。“差一個真正想贏的心。”他以為他己經有了。從C-打到A-,從廊坊的檯球廳打到了世錦賽預選賽的舞臺,他贏了幾十場比賽,輸了幾十場比賽。每一次輸球他都難受,每一次贏球他都高興。他覺得這就是想贏。但石鑫說不是。那什麼是?他想了三天,沒有答案。訓練照常,首播照常,生活照常,但心裡那個問題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沉甸甸的。

第三天晚上,林淮坐在翡翠灣17樓的陽臺上,看著廊坊的夜景。己經是七月下旬了,天氣熱得不像話,連風都是燙的。他手裡拿著那顆金色的9號球,在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他想起第一次打檯球的時候,八歲,表哥把他帶到檯球廳,把一根比他身高還長的球杆塞到他手裡。他連架杆都不會,用拳頭握著球杆打了第一杆,母球歪歪扭扭地滾出去,撞到庫邊彈回來,碰到了目標球,目標球滾進了袋口。表哥說“運氣好”。他當時覺得不是運氣,是那個球自己想進去的。他想起十六歲那年,父親住院,他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本臺球雜誌,看著楚秉傑奪冠的照片,想的是“我也要站在那個臺子上”。那時候他不知道什麼叫“想贏”,他只是想站在那裡。

他拿起手機,給母親打了一個電話。響了很久才接。“淮淮?這麼晚了,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睏意。“媽,你睡了嗎?”“剛要睡。怎麼了?你那邊出什麼事了?”“沒什麼事。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什麼問題?”“你當年為什麼支援我打檯球?”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母親的聲音,比剛才清醒了一些。“你八歲那年第一次去你表哥那兒打檯球,回來之後跟我說‘媽,我喜歡打檯球’。你那時候才這麼矮,說話還漏風。但你眼睛裡有光。我跟自己說,這孩子找到他想做的事了。後來你爸生病,你十六歲,天天往檯球廳跑。有人跟我說‘你兒子不學好,整天泡在臺球廳’。我沒理他們。因為我看到你每次從檯球廳回來,表情都跟平時不一樣。你平時不笑,打了檯球回來會笑。那種笑是裝不出來的。”林淮握著手機,聽著母親的聲音,沒有說話。“你現在問我為什麼支援你,因為那是你想做的事。你爸住院那陣子,我見過你哭。你十六歲以後就沒哭過,但你躲在天台上哭過。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哭,但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因為檯球哭過。你因為檯球笑過。那就夠了。”

林淮掛了電話,把那顆金色的9號球握在手心裡。他站在陽臺上,看著廊坊的夜景,感覺胸口那塊石頭輕了一些。他知道答案了。他打檯球不是為了贏,是因為他喜歡。喜歡不需要理由。贏只是他表達喜歡的方式。

第二天下午,林淮去了檯球廳。石鑫坐在包間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茶,正在看手機。林淮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石哥,我想明白了。”“想明白什麼了?”“我為什麼打檯球。”石鑫放下手機,看著他。“因為我喜歡。不是因為想贏。贏只是表達喜歡的方式。所以你說的‘真正想贏的心’,對我來說不是想贏,是不能辜負。不能辜負我自己喜歡的東西。這才是我的動力。”石鑫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下。“這就對了。你以前想贏,是為了證明自己。現在想贏,是為了不辜負。證明自己是向外求,不辜負是向內求。向外求的人會怕輸,向內求的人不怕。因為你己經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林淮說:“所以我不需要變得更強硬,只需要更專注。”

他站起來,走到球檯邊,把來力杆從鋁合金杆盒裡抽出來。他沒有急著練球,而是站在那裡,看著檯面上那顆白色的母球。他想起自己小時候第一次看到檯球桌的時候,那種感覺。不是激動,不是興奮,是一種安靜的被吸引。那種感覺沒有變過,只是被他藏起來了。現在他把它找回來了。

晚上,林淮發了一條動態,只有一句話:“我打檯球是因為喜歡。贏不是目的,是不辜負。”評論區很快熱鬧起來,王大勇第一個留言:“說得好!老鐵們頂起來!”周晚亭的留言只有兩個字:“懂了。”黃毛髮了一長串語音,大意是“你小子終於頓悟了”。楚秉傑也留了一句:“那下次我們好好打。”

林淮看到楚秉傑的留言,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放在臺面上,拿起來力杆,開始練球。這一次他沒有數數,沒有計時,只是打著。半秒也好,一秒也好,三秒也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每一杆都是他想打的。他知道下次再遇到楚秉傑的時候,他不會猶豫,不是因為半秒出杆練成了,是因為他心裡那根刺被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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