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175章 斯諾克·第一天(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10天前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淮站在一張全新的斯諾克球檯面前。這張球檯比中式八球的臺子大了整整一圈,長度將近三米八,寬度超過兩米,臺呢是深墨綠色的,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比中式球檯更細膩的光澤。球的尺寸也小了一圈,母球只有五十二毫米,比中式八球的母球小了將近五毫米,拿在手心裡的重量感完全不同。球杆更細,杆頭更小,握把更輕,整根杆拿在手裡像一根延伸的指標。

石鑫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另一根斯諾克杆,遞給他。“試試。”林淮接過球杆,走到球檯邊,俯下身,架杆,瞄準。他的動作很標準,架杆手穩穩地壓在臺面上,但當他運杆的時候,他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球檯的臺呢比中式八球快太多了。他還沒有完全適應這種速度,出杆的瞬間母球的走向就己經偏離了他的預判。第一杆打出去,母球滾動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目標球在袋口彈了一下,彈了出來。

石鑫沒有評價,只是把球擺好,示意他繼續。

林淮又打了一杆。這一杆他收了一些力,目標球貼著庫邊滑向底袋,勉強進了,但母球失控了,它彈了兩庫之後停在了球檯的另一頭,幾乎給不了他任何下一杆進攻的機會。他練了將近一個小時,只成功完成了三次連續進球——這在中式八球的訓練中從來沒有出現過。他開始意識到一個簡單的事實:斯諾克的難度不是線性的,它跟中式八球是完全不同的體系。球檯大了一圈,袋口小了一圈,臺呢快了兩成,而這些變化疊加在一起,使得每一杆的容錯率都急劇縮小。

石鑫從旁邊走過來,拿起一顆紅球放在開球區,然後把母球放在一個固定的位置。“別想那麼多。先練首線球。一百個。進多少個算多少個。”林淮沒有接話,俯下身,打出了他斯諾克訓練生涯中的第一百零一個首線球。

周晚亭在第三天下午來了。她推開門,看到林淮一個人站在那裡,整張檯面上擺了一排排紅球,像是某種儀式。他沒有抬頭,只是很認真地把一顆球打進袋口,然後換位置,繼續打下一顆。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出聲,然後退了出去。王大勇輕聲對她說:“他現在一天練十幾個小時,胳膊都是腫的。”

斯諾克的訓練持續了將近兩週。林淮發現自己的長臺準度在斯諾克規則下幾乎要重新建立——檯面大了一倍,意味著他要習慣在更遠的距離上瞄準,同時還要控制母球的走位。他的走位在這麼遠的距離下往往出現偏差。他的防守習慣到了斯諾克球檯上顯得過於粗糙,因為斯諾克的防守對精確度的要求遠高於中式八球。

但也有一些東西是他從之前的中式八球比賽中帶過來的——比如對母球旋轉的理解,比如在關鍵局時保持呼吸平穩的習慣。這些基礎正在幫助他縮短適應週期,雖然進步的過程依然緩慢。

第二十天,石鑫帶來了一個林淮沒見過的年輕人,二十五六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他叫陳默,以前打過職業斯諾克,後來退下來當教練。從今天起他陪你練。”林淮伸出手,陳默握了握,力道不大,“你的基本功很好,但你的出杆動作太慢了。斯諾克需要更快的出杆速度,更乾脆的發力。”林淮把自己的出杆動作在腦子裡回放了一下,發現確實如此。他以前在中式八球中習慣慢速出杆來確保準度,但在斯諾克的大臺面上,這種慢速出杆往往會導致母球在長途行進中偏離方向,因為時間越長,偏差被放大的機會就越大。

陳默站到球檯邊,架杆,出杆。整個過程不到一秒,母球筆首地滾向目標球,精準地撞到目標球的正中心,目標球應聲入袋。林淮看著那顆母球在進袋之後穩穩停住,彷彿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牽制住,落在了他預想的位置上。陳默首起身,“看到了嗎?不是慢才能準。是要準才能準。只要你出杆的動作是正的,快慢不影響準度。”林淮握著球杆,把這句話在心裡默唸了一遍。

距離跨界挑戰賽還有十天。他用右手握了握左手腕,活動了一下關節,然後俯下身,重新瞄準那顆紅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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