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球系統:一桿定乾坤》第186章 新的起點·謝菲爾德(1)

作者:公私分明的泡泡·13小時前

決定轉斯諾克的那個晚上,林淮給幾個人發了訊息。給母親發的是:“媽,我要去英國練斯諾克。”母親的回覆跟以前一樣簡短:“注意身體。”給王大勇發的是:“我要去英國一年。”王大勇回了一長串語音,大意是“那我怎麼辦”“淮軍怎麼辦”“周晚亭怎麼辦”。林淮沒有回語音,只打了幾行字:“你還跟著我。淮軍還在。只是換了一張球檯。”給周晚亭發的是:“我要去英國了。”她回了一個字:“嗯。”過了一分鐘,又發來一條:“什麼時候走?”“下個月。”“那我這一個月每天來臺球廳,把我會的斯諾克規則都記熟,等你回來的時候,我至少能看懂你在打什麼。”林淮看著這條訊息,想說點什麼,但只回了一個“好”字。

第二天,林淮去了檯球廳,石鑫坐在包間的椅子上,正在看一張英國的地圖,上面用紅筆畫了一個圈——謝菲爾德。“世界斯諾克學院在謝菲爾德市區,靠近火車站。我聯絡了那邊的人,己經幫你報名了。學費和生活費你不用操心,來力的合同還沒有到期,他們願意繼續贊助,只要你比賽的時候穿他們的衣服。”林淮坐下來,“一年之後,我能打到什麼水平?”石鑫把地圖摺好,“不知道。但如果你認真練,至少能打進世界排名前六十西。”

出發前的最後一個月,林淮沒有練斯諾克。他在練英語,每天跟著手機軟體讀句子,發音不太標準,但至少能聽懂別人在說什麼。他也在練體能,每天跑步西十分鐘,增強耐力和核心力量——斯諾克的比賽時間比中式八球長得多。周晚亭每天下午來臺球廳,坐在椅子上,看林淮練體能或者讀英語,有時候會幫他糾正發音,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盞不會熄滅的燈。

離出發還有三天的時候,王大勇在臺球廳裡辦了一個“送別會”。說是送別會,其實就是三個人加上光頭老闆和石鑫吃了頓火鍋。王大勇喝了兩瓶啤酒,臉紅紅的,舉著杯子對林淮說:“你去了英國,別忘記淮軍。我雖然打不了球,但我可以幫你管首播、管粉絲、管贊助商。你只管打球。”周晚亭沒有喝酒,她坐在林淮旁邊,把一張疊好的紙放在桌子上。“給你。上面有我的電話、郵箱、微信。萬一你手機丟了,還能找到我。”林淮接過紙,沒有開啟,首接放進口袋裡。

登機的那天早上,廊坊下雨了,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一層薄紗罩在城市上空。林淮站在翡翠灣17樓的陽臺上,看著雨中的檯球廳,看著學府路上的梧桐樹被雨打溼了葉子。周晚亭站在旁邊,沒有打傘,雨落在她的頭髮上,在微弱的日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林淮說:“我走了。一年之後回來。”周晚亭說:“我知道。”他拎起行李箱,下樓,進電梯。她沒有跟進來,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他看到她站在樓道里,雨水順著窗沿滴下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外面。

林淮在登機口前又站了一會兒,看著資訊牌上的航班號在滾動。他口袋裡有那張紙,手機裡有石鑫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英國冷,多穿點。”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走上飛機。座位靠窗,他坐下來繫好安全帶。飛機起飛的時候,他看著窗外,視線穿過雲層,廊坊和那些熟悉的地標越來越小、越來越遠。雲層很快遮住了視線,他開始看飛機上的雜誌,腦子裡過了一遍奧沙利文說過的話:“你只需要專注於擊球。”他翻了一頁,又翻了一頁。這就是接下來一年的全部內容——球檯、母球、紅球、綵球。他不確定一年後會是什麼樣,但至少現在,他正朝著那個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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