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詭談:走陰人筆記》第160章 分路布防,民宅安魂(2)

作者:硯知台·18天前

“婆婆,是我,不怕。”林硯放輕聲音,慢慢走過去。

老人年紀大了,神魂本就弱,被煞氣衝了半宿,已經有些糊塗了,連人都認不清。林硯蹲下身,先摸了摸她的額頭,冰涼一片,再搭脈,脈相弱得幾乎摸不到。

他心裡一緊,不敢大意,先取出一張定神符點燃,青煙繞著老人轉了一圈,她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鬆下來。林硯又倒出辰時水,兌了少量硃砂,一點點喂進老人嘴裡,再用指尖抵住她的百會穴,緩緩渡入靈力,幫她穩住渙散的神魂。

這一次耗的時間格外久。

等老人呼吸平穩,閉上眼睛睡過去,林硯站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陣發黑,晃了晃才扶住床沿。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給老人掖了掖被角,又把平安符放在她枕頭底下,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走到鎮口的時候,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晨霧淡了些,蘇伯的安魂陣也布完了。青黑色的石印落在陣眼中央,柔和的青光籠罩著大半個鎮子,空氣中的腥寒氣散了大半,連風都溫和了不少。老人坐在石階上,背靠著石柱,臉上帶著掩不住的疲憊,看見林硯過來,抬了抬眼。

“都走完了?”

“嗯,二十二戶。”林硯走過去坐下,聲音有些啞,“靠江的八戶最重,有三個老人失魂,兩個孩子高燒,都穩住了。往裡走的人家症狀輕些,大多隻是受了驚,給了平安符就沒事了。”

蘇伯點點頭,嘆了口氣:“還好來得及時,再晚兩個時辰,那幾個失魂的老人恐怕就懸了。墨執使這是拿百姓開刀,逼咱們分心。”

林硯沒說話,只是望著江面的方向。

晨霧裡,河神祠的輪廓隱隱約約,像頭蟄伏的巨獸。昨夜那一波鬼潮,明著是攻鎮,實則是一箭雙鵰——既消耗了他和蘇伯的靈力,又用百姓的安危拖住他們,讓他們沒法分心去查河底的煞陣。

對方步步算計,招招陰狠,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還有一天。”蘇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定,“今天白天你好好調息,把靈力補回來。祭祀在白天,他不敢鬧大動靜,頂多搞些小動作。等夜裡月圓,才是真正的決戰。”

“我知道。”林硯頷首,指尖摩挲著令牌,“就是苦了這些百姓,平白受這些罪。”

“所以咱們更得贏。”蘇伯站起身,望著鎮子裡錯落的屋頂,聲音裡帶著守了半輩子的鄭重,“守了渡口一輩子,不能讓守煞人把這地方毀了。等破了陣,平了怨,沈家的冤屈昭雪了,百姓們才能真正過上安穩日子。”

林硯跟著站起來,晨光照在他臉上,帶著些許蒼白,可眼神依舊亮得很。

從青霧村到古溪鎮,再到黑風嶺、落霞渡,他一路走來,見過太多被邪祟禍害的普通人。以前他只知道走陰人要斬邪除煞,守好封印,可此刻他才更明白,守封印,說到底守的是這一方百姓的平安。

肩上的擔子重了,腳下的路卻更穩了。

“回去歇會兒吧。”蘇伯往蘆葦蕩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祭祀的時候我混在人群裡,有事你發訊號。”

“好。”

林硯應了一聲,轉身往週記客棧走。

天徹底亮了,晨霧漸漸散去,青石板路上的水漬慢慢幹了,昨夜的狼藉彷彿正在被晨光撫平。鎮上的人家陸續開了門,人們站在門口,看著鎮口的方向,眼神里還有驚懼,卻也多了幾分安穩。

他們知道,有人在替他們守著這道關口。

林硯回到客房,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丹田內的靈力虧空了大半,神念也有些發虛,可他的心很定。令牌貼在胸口,溫溫熱熱的,像祖輩的溫度。

還有一天。

再撐一天。

。了好都就切一,使印執了除,陣煞了破,夜之圓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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