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詭談:走陰人筆記》第161章 水鬼登岸,爪印留門(2)

作者:硯知台·6天前

林硯又取出一張安魂符,用辰時水化開,撬開王阿婆的嘴,慢慢餵了進去。符水下喉,過了片刻,老人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虛弱地喊了聲“虎子”,才算徹底脫離了危險。

“娘!”王虎喜極而泣,撲通一聲給林硯和蘇伯跪下,“謝謝先生!謝謝蘇大爺!你們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

“起來吧。”林硯扶住他,叮囑道,“把人抬回去,床上鋪厚點,別沾溼氣。每天用艾條烤一次傷口,連烤三天。這幾天別讓她靠近江邊,門窗關好,夜裡別應聲。”

“哎!都聽先生的!”

王虎連忙喊來兩個鄰居,小心翼翼把王阿婆抬回了家。圍觀的村民也跟著鬆了口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看向林硯和蘇伯的眼神里滿是感激與敬畏。

等人都散了,蘇伯卻沒走,蹲在院門口,盯著門板上的黑色爪印看了許久,臉色越來越沉。

林硯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爪印很深,力道極大,木頭都被抓穿了,邊緣的木屑泛著焦黑,是煞氣腐蝕的痕跡。

“不對勁。”蘇伯沉聲開口,指尖輕輕碰了碰爪印邊緣,立刻收回手,“以前落霞渡的水鬼,只敢在水裡勾人,連岸都不敢輕易上,更別說撞門進院拖人了。門窗上貼的門神、艾條,多少都能擋些煞氣,尋常水鬼根本近不了身。”

“現在不僅能登岸,還能撞開院門,避開門神符篆,把人拖到江邊。”林硯接過話,眉頭緊鎖,“說明水鬼的力量比昨夜又強了一截。煞陣的威力漲得太快了。”

“是墨執使在催陣。”蘇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凝重,“昨夜他用水鬼潮試探咱們,見咱們能守住鎮子,就乾脆加大力度催動煉煞陣,加速磨封印。陣力漲得快,水鬼自然就兇了。再這麼下去,不用等到月圓子時,恐怕祭祀當天下午,他就能破開封印外層。”

林硯沉默不語。

他剛才給王阿婆治傷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傷口裡的煞氣比昨夜水鬼身上的更純、更兇,帶著明顯的煉煞陣紋路,顯然是經過大陣淬鍊的。這才一夜功夫,煞力就漲了一成多,照這個速度,到了月圓夜,大陣全力催動的時候,威力只會更恐怖。

“祭祀不能掉以輕心。”林硯抬眼看向蘇伯,“原本以為他只會在夜裡動手,現在看來,白天祭祀的時候,他說不定也會搞鬼。混在人群裡的傀儡廟祝,就是最好的內應。”

“嗯。”蘇伯點點頭,“白天我混在上香的人群裡,盯著廟祝和那兩個徒弟,不讓他們耍花樣。你在祠外找個隱蔽的地方,盯著水底的動靜。一旦煞力有異常,立刻示警。”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你讓周老闆找的那三個後生,讓他們別閒著,駕船在江面上轉,盯著河神祠附近的水域。一旦看見水鬼往上冒,立刻敲鑼喊人。別讓百姓靠太近江邊。”

“我這就去安排。”

兩人說著往回走,晨霧已經散了大半,太陽從東邊升起來,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驅散了夜裡的溼寒氣。街上漸漸有了人聲,百姓們開門掃地、擺攤,像往常一樣開始了一天的生計,只是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掩不住的惶惑,說話也壓著嗓子,時不時往江邊的方向瞟一眼。

昨夜的鬼潮,清晨的兇案,像一塊大石頭壓在每個人心頭。

林硯看著街上匆匆而過的百姓,心裡沉甸甸的。

守煞人要的是碎片,是容器,根本不在乎百姓的死活。在墨執使眼裡,這些普通人不過是煉煞的養料,是用來牽制他們的棋子。想要徹底了結這一切,只有破了煞陣,除了執印使。

“別想太多。”蘇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催陣催得越急,說明他心裡越沒底,怕咱們壞他的事。越是這種時候,咱們越要穩。”

林硯點點頭,壓下心頭的沉鬱。

是啊,急的是墨執使。

對方越是瘋狂催陣,就越說明陰陽合陣給了他足夠的壓力,讓他不敢再等下去。這既是危機,也是機會——對方急於求成,陣法令催得太猛,必然會有破綻。

“先回客棧吃點東西,養足精神。”蘇伯往週記客棧的方向走,“祭祀巳時開始,還有兩個時辰。咱們倆都得把狀態調到最好,白天應付完祭祀,夜裡才好動手。”

“好。”

兩人並肩往前走,晨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街道兩旁的鋪子陸續開了門,煙火氣慢慢升起來,驅散著夜裡留下的陰寒。林硯握了握掌心的令牌,青銅表面溫溫熱熱的,貼著掌心,給人一種安穩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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