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過,住兩日就走。”
“那我得多句嘴。”王掌櫃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神色鄭重,“夜裡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開門,也別應聲。尤其是有人在外頭敲門,說要借東西、問路徑,千萬別搭話,更別開門。”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這陣子城裡不太平,都在傳陰差借命。外鄉人剛來,不知道忌諱,容易出事。聽我一句勸,亥時之後就熄燈睡覺,天塌下來也等天亮再說。”
林硯點點頭,道了聲謝:“知道了,勞煩掌櫃提醒。”
“客氣啥。”王掌櫃擺擺手,領著他到二樓最裡間的客房,推開門。屋子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桌,一把椅,窗戶對著後院,關得嚴實。“就這間,僻靜,安全。夜裡要是有啥不對勁,你就喊我。不過……最好是別喊。”
老頭說完,又叮囑了一遍,才帶上門下樓去了。
林硯把包袱放在桌上,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暮色已經沉了下來,天暗得很快。遠處的屋脊連成一片黑色的剪影,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昏黃的光從窗紙裡透出來,星星點點的,卻沒什麼人氣,像飄在暗夜裡的鬼火。
他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城西北角的地勢高,一片黑壓壓的建築輪廓伏在暮色裡,飛簷翹角,正是城隍廟。隔著裡許地,都能隱約感覺到那邊翻湧的煞氣,像一口煮沸的黑鍋,咕嘟咕嘟往外冒著黑氣,濃郁、沉滯,和胸口令牌的感應越來越強。
第五塊至寶碎片,就在那底下。
守煞人,偽陰差,借命局,還有爺爺當年在這裡留下的刻字,三十年前的舊仇,都藏在那座荒廢的老廟裡。
林硯關上窗,轉過身。
屋裡沒點燈,昏暗中,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青銅令牌,令牌溫溫熱熱的,輕輕震動著,像是在提醒他敵人就在不遠處。另一隻手按在腰間,安瀾守印隔著衣衫傳來冰涼的觸感,沉穩、厚重,像蘇伯臨終時的囑託。
雙器在手,第五塊碎片的目標就在眼前。
他沒有貿然行動。
一路趕路,靈力與神念都有損耗,城裡情況不明,守煞人的底細也沒摸清楚。貿然闖進去,反倒容易中了圈套。正好趁今晚休整一晚,明日白天再去城隍廟附近探查,摸清楚底細,再動手不遲。
林硯走到床邊,盤膝坐下。
閉上眼睛,道心金光緩緩沉入丹田。
白日趕路的疲憊順著經脈慢慢散去,令牌與守印的力量緩緩流轉,溫養著周身經脈。識海里,四塊已得碎片的輪廓緩緩轉動,山、雲、火、水四道紋路明暗交替,而西北方向,第五點青銅微光穩穩浮著,像黑夜裡的星子,和體內碎片遙遙呼應。
城隍廟的水,很深。
可他已經不是青霧村裡那個初出茅廬的少年了。
破過樹煞,解過喜怨,闖過墳山,戰過水陣,一路走過來,什麼兇險沒見過。
守煞人想借陰差借命的局引他上鉤,那他就順水推舟,進去看看,到底是誰釣誰。
窗外,起風了。
風捲著街上的塵土,打著旋兒刮過客棧的屋簷,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暗處低聲哭。
遠遠的,不知哪條巷子裡,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嘩啦——嘩啦——”,慢悠悠的,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城裡的燈火,又滅了幾盞。
。了深,夜
。空上的城古在沉沉,夜著伴,聞傳的命借差
。裡霧黑團這了進刺悄悄,劍的聲無把一像,來到的硯林而
。了會會該是,局的廟隍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