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女配獨寵女主【完結+番外】》第47頁 是一個加密U盤(1)

作者:小海豹仔·12天前

是一個加密隨身碟,很輕,輕得幾乎沒有重量,但蘇晚握在手裡的時候,覺得它燙得像一塊剛從火裡取出來的炭。U盤裡是宏景實業近半年的資金流水,有幾個往來賬戶被標了紅。蘇晚在辦公室關起門來對著電腦看了兩個多小時,把每一筆錢的來路和去路都捋了一遍,心臟越跳越慢,慢到最後每一下都像有人用錘子往她胸腔裡砸。

宏景實業就是一個洗錢的中轉站。錢從江氏流出去,在離岸賬戶之間繞幾個圈,再流回來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乾淨的投資收益。這種操作蘇晚前世在江臨身邊見過幾次,但那時她以為那是資本運作,以為那是商業智慧。現在她看著這些冰冷的數字,只覺得噁心。江臨拿著這些錢幹了什麼?買地、買人、買媒體,買一切能用錢買到的東西,然後用這些東西去碾壓所有擋他路的人。她的蘇氏只是其中一個目標。

但U盤裡的東西還不足以把江臨釘死。缺關鍵一環。江臨本人簽字或者至少知情的證據。離岸公司的賬戶可以找一百個替罪羊,江臨只需要說一句我不清楚,就能把所有的汙血都甩到別人身上。蘇晚需要更多。她需要江澈拿到江臨辦公室裡的東西。但江澈說,那間辦公室的門不是他輕易能進的。

“下週江臨要去新加坡出差三天,他不在的時候,他的秘書會安排人打掃。我試試。”江澈在電話裡這麼說,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誰聽見。

蘇晚只回了一個字:“好。”

等待的日子裡,蘇晚把自己逼成了一根繃到極限的弦。白天她在公司和各個股東、律師、債權人周旋,像一個在暴風雨裡撐船的人;晚上回到沈時願的出租屋,她又會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疲憊。她開始頻繁地晚歸,頻繁地用工作忙做藉口。沈時願從來不追問,只是在她回來的時候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水,在她洗完澡之後把她的頭髮吹乾。蘇晚有時候覺得,沈時願沉默的體貼像一把細小的刀,一刀一刀地割她的心。她寧願沈時願跟她發脾氣,罵她為什麼總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可沈時願什麼都不說,只是安靜地照顧她,然後在她睡著之後去陽臺站很久。

蘇晚不知道的是,沈時願其實什麼都知道。

沈時願知道公司出了事。她有朋友在銀行工作,有同學在媒體圈裡,有些訊息不用蘇晚開口就已經傳到了她耳朵裡。她還知道蘇晚在見什麼人。那天蘇晚去城北見江澈,回來的時候襯衫上沾著日料店特有的煙燻味。沈時願沒有問。她只是把那件襯衫洗了,晾起來,站在陽臺上的時候看著蘇晚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的側影,像在看一個正在往深淵裡走的人。

她知道蘇晚不會回頭。這個人認定了一件事,就會一直走到底。和自己一樣。

轉折發生在一個週四的上午。蘇晚剛到公司,小周就帶著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衝進了辦公室:“蘇總,不好了,稅務局的人來了,說接到舉報要查我們過去三年的賬。還有,網上突然冒出了好多帖子,說我們公司做假賬、挪用資金、商業賄賂。”

蘇晚開啟手機,幾個本地財經公眾號已經發了出來,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蘇氏投資或涉違規經營,本地名門陷財務危機”“蘇家千億帝國疑現黑洞”。文章配圖用的是蘇晚在董事會上的照片,拍得角度刁鑽,把她臉上的疲憊放大成了一個深陷醜聞的符號。蘇晚大概掃了幾眼內容,資料虛虛實實,但顯然有人在背後提供彈藥。這種密集的、節奏統一的負面投放,絕對是花錢做的。

稅務入駐的第一天,公司上下人心惶惶。幾個老員工私下裡開始遞辭呈。小周紅著眼睛站在蘇晚辦公室門口,說外面有記者堵在樓下。蘇晚讓她把所有記者擋住,自己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了一眼。樓下的寫字樓門口確實聚了幾個人,長槍短炮,像一群等食的禿鷲。她拉下百葉窗,轉身對財務總監說:“清點一下賬面所有能動的錢,我要一個準確的數字。下午三點之前給我。”

財務總監出去之後,蘇晚給江澈發了一條訊息:“時間不多了。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這周之內我必須要拿到剩下的東西。”

江澈回得很快:“這週末。別催。”

下午三點,財務總監給她的數字比她預計的還要慘。公司賬上的流動資金已經快見底了。稅務查賬凍結了一部分,合作專案爛尾佔了一大部分,再加上那個內鬼捲走的錢,蘇氏投資公司已經到了破產的邊緣。蘇晚把那張報表拿在手裡,手指慢慢收緊,紙張在她手裡皺成了一團。她想起了父親蘇明遠,想起他滿頭白髮的背影。她想起沈時願,想起她笑容裡那些還沒綻放就已經枯萎的期待。她絕不能讓蘇家倒在自己手裡。

她想到了老宅。那棟她親手買回來的老宅。那棟沈時願的過去和未來的家。如果把老宅賣掉,她可以立刻回籠一大筆現金。現在的市場行情下,那塊地皮的買家很多,只要她願意出手,最快三天就能找到下家。但那樣的話,沈時願就再也回不去了。那個在桂花樹下撿花的小女孩,被她從回憶裡帶出來,又得把家還回去。蘇晚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辦公桌上,閉著眼,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兩個方向同時撕扯。

她還沒有做決定。她不想做決定。

那個傍晚,沈時願沒有發訊息問蘇晚幾點回來。蘇晚也沒有看手機。等她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八月的夜晚悶熱得像蒸籠,風裡全是汗水和尾氣的味道。蘇晚開車回沈時願家,上樓,推門進去。屋裡沒開燈,空調是關著的,空氣凝滯而滾燙。沈時願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她的平板電腦,螢幕上亮著。

蘇晚開啟燈,看見沈時願抬起臉來。那張臉上的表情讓蘇晚的心臟瞬間沉到了谷底。沈時願沒有哭,她的眼睛幹得厲害,像哭了很久之後又自己擦乾了。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裙,頭髮亂糟糟地散著,膝蓋上搭著蘇晚的外套。那件外套是蘇晚早上出門前脫下來的,隨手扔在玄關櫃上。

“沈時願——”蘇晚想說話。

“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沈時願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灌了鉛。她舉起平板電腦,螢幕上是一個財經新聞頁,上面用加粗字型寫著“蘇氏投資資金鍊斷裂,或面臨破產重整”。再往下翻,還有一張蘇晚去醫院打點滴時的偷拍照,配文是“蘇家千金醫院急診,疑因壓力過大”。

蘇晚站在原地,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想了很多解釋,每一個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最後她覺得所有的解釋都是藉口。所以她只是說了一句:“我不想讓你擔心。”

沈時願慢慢站起來,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個平板電腦。她走到蘇晚面前,離她只有一步遠。蘇晚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混著一股很淡很淡的、被眼淚泡過的鹽味。沈時願看著她,眼睛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讓蘇晚心碎的、像碎玻璃一樣的疼。

“我每天晚上等你回來,你每次都說沒事的,只是工作忙。你發燒到三十九度還從公司爬回來,醫生說的那些話你一個字都沒跟我講。你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手機裡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電話。蘇晚,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沈時願的聲音開始發顫,像是風裡的蘆葦,“你把我當成一個只能陪你吃糖不能陪你吃苦的人,對不對?”

蘇晚的嘴唇動了動,她想說“不是的”,但沈時願不給她機會。沈時願繼續說著,語速越來越快,快得像要把這些天攢下的所有話都倒出來:“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你在跟江臨鬥。你在保護蘇家。你買那棟老宅,不只是為了我,對不對?是不是連我,都是你計劃裡的一環?你買房子的時候,其實已經在想最壞的結果了,如果有一天沒錢了,就把老宅賣了,對不對?”

蘇晚的臉色在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她知道沈時願聰明,可她沒想到沈時願能看得這麼透。她想辯解,想說她不是那個意思,可她的沉默被沈時願當成了預設。

沈時願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像要和她拉開某種她維持不下去的距離。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輕得讓蘇晚覺得有刀子在割她的耳膜:“蘇晚,你從小到大,什麼東西都可以算計。可我不行。我的感情不是你的退路,我的家也不是你的籌碼。你如果要把我推開,就直說。我不會賴著你。”

“我沒有要推開你!”蘇晚終於吼了出來。她眼眶紅了,喉嚨像著了火,整個人都在發抖,“沈時願,你聽我說,我從來沒想過把你當成籌碼。我是快撐不住了,我是快沒錢了,我是可能明天就要破產了。可我沒有打算賣那棟房子。我沒有。我買它的時候想的是你,後來每一個睡不著的晚上想的也是你。我什麼都不說,是因為我怕你走了。我怕你看到我這副鬼樣子,覺得跟著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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