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女配獨寵女主【完結+番外】》第48頁 她說完(1)

作者:小海豹仔·8天前

她說完,轉身走進了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蘇晚衝過去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來,力氣大得讓沈時願踉蹌了一下。蘇晚滿臉是淚,嗓子已經啞得不成樣子:“我不讓你走。你聽見沒有,我不讓你走!沈時願,我錯了,我不該瞞你。可你不能走。你走了我還撐什麼?你走了我怎麼辦?”

沈時願被她攥著手腕,疼得皺了一下眉,但她沒有掙開。她只是看著蘇晚,看著她滿臉的淚,看著她因為害怕而微微抽搐的嘴角。她忽然抬起另一隻手,很輕很輕地擦掉了蘇晚臉上的眼淚。她的指尖涼涼的,軟軟的,像從前很多次蘇晚哭的時候,她做過的那樣。

“蘇晚,”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溫柔,“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你要想的不是你走了我怎麼辦,而是我怎麼樣才能讓你不要這麼累。你一個人扛了太久了。我心疼你,不是氣你。我心疼的是,你連在我面前都不敢說一句我不行了。”

蘇晚喉嚨裡滾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嗚咽。她鬆開沈時願的手腕,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緩緩蹲了下去。她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臂彎裡,肩膀劇烈地起伏著,哭得像個迷了路的孩子。沈時願站在她面前,慢慢地也蹲了下來。她伸手,把蘇晚整個人攬進懷裡。蘇晚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聞到了屬於沈時願的、梔子花一樣的氣息,哭得更大聲了。

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了,風也停了。八月的夜晚寂靜得像一個密封的罐子,只有她們兩個人在罐子裡相擁著,帶著鹹澀的眼淚和化不開的疲憊。蘇晚哭了很久,久到後來她自己都分不清她是在哭公司的爛攤子,還是在哭她活了二十幾年都沒學會怎麼讓人替她分憂。沈時願就一直抱著她,不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隻終於肯把傷口露出來的貓。

等蘇晚的哭聲漸漸小下去,沈時願才開口。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輕,卻像有了某種不可動搖的力量:“蘇晚,明天開始,你的事要告訴我。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我會問你。你不許再撒謊。還有,公司需要的錢,我們一起想辦法。我的工資不多,但是我可以把房子退了,搬到老宅去住,省下房租。你如果不要我插手,我就每天給你做飯,盯著你吃飯睡覺。總之,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扛了。”

蘇晚把頭埋在她肩窩裡,悶悶地笑了一下,那笑聲裡還帶著哭腔,像雨剛停的時候從雲縫裡漏出來的一點光。她小聲說:“房租也沒幾個錢。而且老宅還在裝修,裡面連張床都沒有,你想住進去喂蚊子嗎?”

沈時願拍了她一下,破涕為笑。她們兩個人就這樣蹲在客廳的地板上,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像是把所有的委屈和害怕都擠碎了,化成了地上的一灘水。

可蘇晚知道,這場仗還沒完。她和江臨之間,還差最後一場對決。

第20章

沈時願沒有搬走。她也沒有再說要搬走的事。第二天早上蘇晚醒過來的時候,沈時願已經不在床上了,廚房裡傳來豆漿機低沉的嗡鳴聲和煎蛋在鍋裡滋啦作響的聲音。蘇晚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上那盞舊吊燈,昨晚的爭吵還殘留在空氣裡,像一場暴雨過後留下的潮溼,黏在她的睫毛上。她翻了個身,把沈時願睡過的枕頭拉過來抱在懷裡,閉著眼睛聽廚房裡的聲音。那些聲音很輕,很熟悉,像是有人在用最樸素的方式告訴她:我還在。

沈時願端著一杯溫豆漿走進臥室的時候,蘇晚已經坐起來了。她接過去,沒喝,先伸手把沈時願拽過來抱了一下。沈時願沒掙扎,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刷牙了嗎就抱。”

蘇晚把臉埋在她腰上,悶聲道:“沒刷。”

沈時願笑了一聲,那聲音從她的胸膛傳過來,像一顆小石子落進蘇晚空蕩蕩的心口,發出很輕很輕的一聲響。蘇晚仰起臉看她,發現沈時願眼下有淡淡的青痕,顯然也沒怎麼睡好。她伸手摸了摸沈時願的臉,然後被沈時願拉著手去了衛生間。這個早晨和以往的每個早晨一樣安靜,像昨晚那場大哭大吵只是時光裡一個被跳過去的、虛幻的斷點。

蘇晚到了公司,按例聽小周彙報。稅務查賬的人還沒走,但今天沒有新的負面。網上的帖子熱度已經消了一些,大概是請的水軍到了時限。蘇晚知道這些都是暫時的,江臨不會因為一夜之間她有了沈時願的支援而收手。但她確實在沈時願那句“我們一起想辦法”裡找到了一點力氣。她開始把公司裡的事情拆開來看,把每一個死結都重新梳理一遍,尋找被忽略的縫隙。以前她總在夜裡一個人對著報表發狠,現在沈時願會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幫她核對數字。沈時願不是財會出身,但她心細,能在冗長繁雜的賬目裡發現很多蘇晚一眼掃過去就會漏掉的小問題。兩個人在客廳的茶几上鋪開一排材料,有時為了一個數字爭到半夜,有時沈時願會忽然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裡面密密麻麻記著她白天從各處打聽到的碎片資訊。蘇晚看著她寫滿了字的指尖,忽然覺得自己從前錯得離譜,沈時願從來不是需要被護在溫室裡的花,她自己就有一身骨頭。

江澈在週五晚上給蘇晚發來了一條訊息。簡訊裡沒有任何多餘的交代,只有幾個字:“東西到手。但情況變了。今晚必須見面。”

蘇晚握著手機,轉頭看了一眼正蹲在陽臺上澆花的沈時願。沈時願像有感應一樣抬起頭來,和她對上目光。蘇晚沒有閃躲。她把手機螢幕轉過去,讓沈時願看了那條訊息。沈時願放下水壺,仔細地讀了那幾個字,然後抬起眼睛:“我跟你一起去。”

蘇晚想拒絕。話到嘴邊又吞回去了。昨晚沈時願說的那些話她還記得,像釘子釘在喉嚨裡。她曾經一個人瞞著所有的事,結果換來了自己崩潰和沈時願的眼淚。如果她今天再瞞,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地方可能很偏,也很晚。”蘇晚說。

“我不怕晚。”沈時願擦乾手,從衣櫃裡拿了一件深色的連帽衫出來,套上之後帽子一戴,露出半張乾淨的臉。

她們在一個小時之後出了門。江澈約的地點在城西一個已經停業的物流園區裡,倉庫區荒廢多年,鐵皮棚子鏽成了紅褐色,四周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八月底的夜晚悶得喘不上氣,天上沒有星星,黑沉沉地壓著一層雲,像隨時要落雨。蘇晚把車停在園區外面,沒熄火,遠光燈對著入口明晃晃地照著。沒過多久,江澈從一間倉庫的陰影裡慢慢走出來。他走路的樣子和平時不太一樣,腳步很輕,帶著一股被嚇出來的警覺,像一隻夜行的動物。

蘇晚和沈時願一起下了車。江澈看見沈時願的時候愣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去看蘇晚。蘇晚沒有解釋,只是說:“她可以知道。”

江澈猶豫了一秒,從懷裡掏出一個用黑布包著的東西,遞給蘇晚。蘇晚接過來,掀開布的一角,裡面是一個微型硬碟。江澈壓著嗓子說:“江臨辦公室裡的東西,我趁他去新加坡的時候進去拷出來的。大部分是專案檔案和內部郵件,裡面有幾份他簽字確認的對宏景實業的放款審批單。我時間不夠,搜得不夠全,另外還有幾份關鍵的東西在保險櫃裡,那個保險櫃需要兩把鑰匙加指紋。我只拿到了外面抽屜裡的。所以我現在只拿到了他批准放款的證據,但那個最要命的東西,擔保協議還在櫃子裡。”

蘇晚把硬碟握在手裡,看著江澈的眼睛:“情況變了是什麼意思?”

江澈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更低了:“江臨可能已經知道了。他今晚的飛機提前落地了。我走的時候他辦公室樓下的燈是亮的,秘書給我打電話說江總改簽了。蘇晚,我不確定他知不知道,但我不能回去了。”

蘇晚沉默了片刻,迅速判斷著形勢。江臨提前回來了。如果是巧合,留給他們的時間還有一點。如果江臨察覺了,那就很危險。這個硬盤裡的東西雖然不能一次性把江臨按死,但放款審批單已經足夠讓他難受一陣。可如果江臨知道江澈反水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切斷所有痕跡,銷燬更深的證據。他們必須在江臨把所有東西都抹乾淨之前,拿到保險櫃裡的檔案。

但江臨已經回來了,再進他辦公室等於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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