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趙鐵柱。”
林小草猛地回頭，眼睛瞪大。
“看啥看！那是他弄傷的，不得賠錢？”
王翠花聲音拔高了幾度。
“再說了，你這幾天晚上沒少往他那屋跑，我不信他就沒給過你啥好臉色？他一個光棍漢，殺豬又打獵，手裡肯定有錢。”
“娘，俺不去。”
林小草臉漲得通紅。
這不是要俺去賣肉嗎？
雖然己經被逼著去“借種”了，可現在是為了錢，這就變了味兒。
“你不去？”
孫大志在炕上聽見了，抓起手邊的笤帚疙瘩就扔過來。
“讓你去你就去！你不就是喜歡往他那鑽嗎？現在讓你光明正大去你還不樂意了？”
“是不是怕那野男人不給你錢，顯得你沒本事？你讓他白睡了？”
“你要是不借來錢，我就死在這炕上，到時候讓全村人都知道是你林小草害死了親夫！”
孫大志罵得難聽，唾沫星子亂飛。
王翠花也上來掐了林小草一把。
“死丫頭，趕緊去！借不來錢你就別回來了！”
林小草被推搡出了門。
外面的天陰沉沉的，空氣裡憋著雨。
她站在院子裡，聽著屋裡孫大志那惡毒的咒罵聲，只覺得渾身發冷。
隔壁院子裡傳來霍霍的磨刀聲。
一下，又一下。
聽著讓人心慌，又莫名讓人覺得……踏實。
林小草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推開了那扇破木門。
趙家院子裡，趙鐵柱正光著膀子坐在馬紮上磨刀。
他面前放著一塊長條形的磨刀石，手裡那把寬背厚刃的殺豬刀被磨得鋥亮，寒光閃閃。
這男人背對著院門，背上的肌肉隨著磨刀的動作一塊塊隆起，汗珠順著脊溝往下淌，流進褲腰裡。
那是充滿了力量感的身體，和孫大志那種白斬雞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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