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地方，女人的月事，是最汙穢的東西，男人碰了要倒大黴的。
趙鐵柱手一側，就避開了她的拉扯。
他頭都沒抬，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只是悶聲悶氣地回了一句。
“你的血，咋就晦氣了？”
“在俺這兒，沒那些窮講究。”
他又搓了兩下，才把褲子拎起來，看了看，似乎覺得乾淨了，才放到一旁的清水盆裡過水。
“水涼，你回屋待著去。”他命令道，語氣不容商量。
林小草僵在原地，搶也不是，走也不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臉紅得能滴出血來。
就在這時，牆頭上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趙鐵柱，你可真是號人物啊！還給破鞋洗這玩意兒，你也不嫌爛了手！”
是孫大志！
他拄著根棍子，一條腿打著石膏，另一條腿踮著腳，扒在牆頭上，一張臉因為嫉妒和屈辱扭曲得不成樣子。
他早上被王翠花的叫罵聲吵醒，一瘸一拐地出來看熱鬧。
結果就看見趙鐵柱在給他媳婦洗月事褲子！
這比拿刀子捅他心窩子還難受！
趙鐵柱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慢條斯理地將那條褲子從清水裡撈出來，一點一點擰乾，首到那上面再也擰不出一滴水。
然後，他站起身。
像座山一樣立在那裡，投下的陰影把牆頭上的孫大志整個罩住了。
那股子壓迫感，讓孫大志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趙鐵柱沒理會那些人。
他舉起手裡那條被洗得乾乾淨淨，只是顏色有些發舊的褲子，對著孫大志，聲音洪亮地開了口。
“孫大志。”
他喊著他的全名。
“你媳婦跟著你三年，吃糠咽菜，挨打受罵。你讓她大冬天穿著單褲下地幹活，讓她光著腳踩在冰碴子上淘米。”
“現在，你他孃的跟老子說這玩意兒髒？”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像平地炸開一個響雷，把左鄰右舍都給震了出來。
“老子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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