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捧著,像是捧著一團火,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這屋子太舊了,牆是土坯的,桌子是掉漆的,哪兒都配不上這件新衣裳。
趙鐵柱看出了她的侷促。
他轉身進了裡屋,翻箱倒櫃。
很快,他拿著一個嶄新的木衣架出來,又從工具箱裡摸出一根長釘和一把錘子。
他走到正對門口的牆邊,掂量了一下高度,掄起錘子,“梆、梆”幾下,就把釘子砸進了土牆裡。
他把衣架掛上去,拍了拍手上的土,對林小草揚了揚下巴。
“掛這兒。”
林小草順從地走過去,把大衣仔仔細細地掛好。
鮮亮的紅色,瞬間把這間昏暗簡陋的屋子都照亮了。
這件衣裳,倒像是一個盼頭,一個好日子的開頭。
趙鐵柱沒再說話,轉身進了灶房。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劈柴的悶響,一下,又一下,沉穩又有力。
風箱被拉得呼呼作響,火苗子“噌”地一下就躥了起來。
他拎起水桶,把缸裡的水倒進大鐵鍋裡。
林小草跟著走進灶房,屋裡己經被柴火的煙火氣和男人的汗味填滿。
她沒說話,默默拿起牆根的水瓢,走到院裡,一瓢一瓢地往水缸裡添水。
井水冰涼,可她的心是熱的。
灶房裡,熱氣漸漸瀰漫開來,鍋裡傳來“咕嘟咕嘟”的燒水聲。
趙鐵柱讓她坐到灶門前的小板凳上烤火。
“坐著,別動。”
他自己則走到案板前,倒出白花花的麵粉,開始和麵。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糲,佈滿了老繭和傷疤。
可就是這雙手,幹起活來卻利落得很。
麵粉和水在他手裡,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個光滑的麵糰。
他把麵糰放在案板上,用一塊溼布蓋住,又轉身去切蔥花。
林小草坐在小板凳上,火光映著她的臉,暖烘烘的。
她看著男人寬闊的背影,看著他鼓起的臂膀,心裡被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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