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看著碗裡那兩個圓滾滾的荷包蛋，鼻子一酸。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埋頭呼嚕麵條的男人。
她也夾起一個荷包蛋，手有些抖，笨拙地，慢慢地，送到了趙鐵柱的嘴邊。
“你……你也吃。”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怯生生的羞意。
趙鐵柱吃麵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
灶房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臉紅得像天邊的晚霞，那雙眼睛溼漉漉的，盛滿了緊張和期待。
趙鐵柱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張開嘴，一口將那個荷包蛋吞了下去。
連帶著她指尖的溫度，和她那羞澀又勇敢的眼神，一起吞進了肚子裡。
他的心，燙得厲害。
晚飯剛吃完，院門就被人敲響了。
“鐵柱，在家嗎？”
是村支書趙德貴的聲音。
趙鐵柱去開了門，趙德貴提著一盞馬燈，大步走了進來。
他沒進屋，就站在院子裡，開門見山。
“鐵柱，小草，你們這次，是給咱們紅星大隊立了大功了！”
趙德貴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剛才，公社的電話首接打到我這兒來了！說縣紡織廠的劉廠長親自打電話過去，敲定了跟咱們村的合作！點名要林小草同志當技術指導！”
“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公社領導都驚動了，說明天就要派人下來考察！”
趙鐵柱和小草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巨大的驚喜。
“叔，這事兒……能成？”趙鐵柱的聲音也有些不穩。
“怎麼不能成！”趙德貴把馬燈往地上一放，“劉廠長是生意人，他看中的是小草的手藝，是咱們村裡這幾十號婦女的勞動力！這是雙贏的買賣！”
他頓了頓，看向林小草，眼神里滿是讚許。
“小草啊，你可真是咱們村的福星。”
接著，他又說：“我跟大隊委幾個商量了一下。你們總擠在家裡繡也不是個事兒。村西頭不是有個廢棄的老學堂嗎？我做主了，給你們騰出來，當刺繡班的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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