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屋簷。
嗚嗚聲在院子裡迴盪。
趙德貴走後，趙鐵柱看著林小草。
她穿著紅呢大衣。
馬燈光下，她的臉頰柔和。
那句話在他腦中迴響著：“別讓她一首這麼不明不白地跟著你。”
趙鐵柱熄了煙。
他的聲音沙啞。
“小草，明天俺就去找他們，把這事兒了斷了。”
林小草的心縮了一下。
“離婚”這兩個字在她心頭炸開。
她不懼離開孫家，卻懼怕孫家母子的無賴與瘋狂。
王翠花會撒潑。
孫大志會用那種眼神看她。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鐵柱哥……”
她抓住了趙鐵柱的衣袖，聲音發顫。
“俺怕……俺不是怕別的，俺怕他們不講理，又把你連累了……你才剛出來……”
趙鐵柱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涼。
帶著煙火和汗水氣息的大掌，將她包裹住。
“別怕。有俺在。”
他將她拉近一些，讓她感受他胸膛的溫度。
“這次，俺不動手，俺學著跟他們講道理。你現在是市裡特等獎得主，是咱們村的能人。你得堂堂正正過日子，誰也不能在背後戳你脊樑骨。”
他的話語笨拙，卻帶著力量。
林小草心裡的恐慌，一點點消散了。
第二天，天矇矇亮。
趙鐵柱帶著林小草，一前一後，踏著晨露走向村東頭的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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