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的人，排外得很。
林小草有點著急，扯了扯趙鐵柱的衣角。
“鐵柱哥，他們好像都不願意說。”
“沒事。”
趙鐵柱聲音很沉，大手攥住她微涼的小手，繼續往更深的小巷子裡走。
他心裡有數，這種藏著手藝的怪人，多半都住在犄角旮旯的地方，不好找是正常的。
拐過一個長滿爬山虎的牆角，前面豁然開朗，是一個破敗的小碼頭。
幾個看起來無所事事的年輕男人正蹲在碼頭的石階上抽菸，一個個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不合身的髒衣裳，腳下踩著破爛的布鞋。
看到趙鐵柱和林小草走過來，那幾雙眼睛齊刷刷地黏了上來。
目光在林小草白淨秀氣的臉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打著轉，毫不掩飾那股子不懷好意。
林小草被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往趙鐵柱身後縮了縮。
趙鐵柱腳步一頓，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把那些骯髒的視線全擋在外面。
他面無表情，眼神卻冷了下來。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站起來，吊兒郎當地朝他們走過來，嘴裡叼著煙，歪著頭。
“外地來的？”
他吐出一口菸圈，噴在趙鐵柱面前。
“到咱們南潯的地界，不拜拜碼頭？”
趙鐵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瘦竹竿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仗著人多，膽子又壯了起來。
他伸出手，朝趙鐵柱面前攤開。
“懂點規矩，交點保護費。哥幾個保你們在這兒順順當當的，不然……這水鄉的路，可不好走。”
他身後的幾個同夥也都站了起來，嬉皮笑臉地圍攏過來，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
“大哥，你看這妞長得，比畫裡的人還水靈。”
“是啊，這皮膚白的，能掐出水來。”
“嘿嘿，胸大屁股大……”
汙言穢語鑽進耳朵，林小草的臉瞬間白了，手死死攥著趙鐵柱的衣襬，身子都在發抖。
趙鐵柱感覺到了懷裡小媳婦的恐懼。
他垂下眼，看了看她發白的指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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