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握著一把刀。
一把剔骨刀。
刀身不長，窄窄的，刀刃卻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幽暗的冷光。
刀柄被常年使用，磨得油光發亮，上面還沾著乾涸的、洗不掉的暗紅色痕跡。
那不是鐵鏽。
那是血。
趙鐵柱掂了掂手裡的刀，刀尖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可見的弧線。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抬起眼，看著面前的瘦竹竿。
那眼神，和平時看林小草的眼神完全不同。
沒有一絲溫度。
像深冬臘月裡，獵人盯著落入陷阱的野獸。
一股子濃烈的煞氣從他身上毫無徵兆地爆開。
那是常年殺豬宰羊、在山裡跟狼蟲虎豹搏命才能養出來的氣息。
是徒手捏碎骨頭，親眼見過生死才能有的平靜。
瘦竹竿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脖頸子後面涼颼颼的，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嚥了口唾沫，嘴裡的煙都忘了吐出來。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我舅舅可是……”
話沒說完，趙鐵柱動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一步。
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籠罩在瘦竹竿的頭頂。
手裡的剔骨刀輕輕一橫。
刀刃就貼在了瘦竹竿的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讓瘦竹竿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能清楚地聞到刀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呃……”
瘦竹竿的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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