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草站在下面，心都揪緊了。
“鐵柱哥，你小心點！”
雨水澆在趙鐵柱的背上，順著他寬闊的脊背和肌肉的溝壑往下流。
他爬上房頂，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裡。
林小草站在屋裡，聽著頭頂傳來的瓦片挪動的聲音，和著外面的雨聲，心裡七上八下的。
時間過得特別慢。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趙鐵柱才從梯子上爬下來。
他渾身上下都在滴水，像是剛從河裡撈出來一樣。
臉上也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好了，暫時堵住了，等天晴了再好好修。”
他聲音有點喘，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快，快擦擦。”
林小草趕緊拿了塊乾布跑過去。
她踮起腳，去擦他頭上的水。
趙鐵柱很高，她得仰著頭。
她的手有些抖。
屋裡的光線很暗，只點了一盞昏黃的煤油燈。
燈光下，他身上的水珠泛著微光。
他的身體太燙了。
那股熱氣隔著溼布，源源不斷地傳到她的手心。
林小草的臉頰也跟著燙了起來。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低著頭，專心致志地幫他擦著背。
她的手很小，在他寬闊結實的後背上移動，擦過他背上那些猙獰的舊傷疤。
每一次觸碰，都讓她的指尖發麻。
趙鐵柱的呼吸越來越重。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皂角香氣，混著雨天的溼氣，鑽進他的鼻子裡。
屋子很小，很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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