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用拇指抹掉她臉上的淚。
“哭啥。”
“高興。”
他低頭看她，燭光裡她的眼睛溼漉漉的，鼻尖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俺以後不讓你哭了。”
“說了多少回了，你就知道說這句。”
“那俺再說一回。”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小草，俺這輩子就你了。”
她沒回話，把臉埋進他胸口，兩條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腰。
他一米九的身板趴在她身上，兩條胳膊撐在她兩側，怕壓著她。她瘦，他沉，他得使勁撐著。
紅燭的光越燒越短，影子越來越矮。
很久之後，林小草側過身，把臉貼在他胳膊上。他的胳膊上全是汗，鹹的，她也不嫌。
“鐵柱哥。”
“嗯。”
“俺餓了。”
趙鐵柱噗嗤笑了。
他翻身下床，赤著膀子走到灶房，翻出中午剩的半碗米飯，又從鍋裡撈了兩塊紅燒肉，熱了熱端回來。
林小草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接過碗就扒飯。
她吃得快，腮幫子鼓鼓的，米飯粒沾在嘴角。
趙鐵柱坐在床沿上看她吃。
“慢點吃。”
“餓嘛。”
她吃了兩口肉，把筷子伸到他嘴邊。
“你也吃。”
趙鐵柱張嘴，把那塊肉叼了。
兩個人就著一碗剩飯和兩塊紅燒肉，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
桌上的紅燭燒到了底，火苗在蠟油裡撲騰了幾下，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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