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文軒推了推眼鏡，把檔案遞到方遠亭面前。
“方先生，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外貿部出具的關於林家繡坊“在先權利”的正式認定函。根據國際貿易法相關條款，任何未經原創技藝持有人授權的工業化專利，均屬於侵權行為。”
他轉過身，看著亨利·王。
“亨利先生，您手裡那份專利證書，從法律上來說，一文不值。”
大廳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到了林夢瑤手裡的紅色資料夾上。
林夢瑤的手在抖。
方遠亭接過函件，翻開第一頁，目光快速掃過公章和簽名。
他抬起頭，看著亨利·王。
“亨利先生，這份函件的效力，應該不需要我多解釋吧？”
亨利·王的雪茄停在嘴邊，沒有點燃。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趙鐵柱往前邁了半步，把林小草擋在身後。
他盯著亨利·王，一句話沒說。
但那個意思很明確——誰要再趕他媳婦走，就得先過他這一關。
亨利·王把雪茄放回胸袋裡，目光在林文軒手裡那份函件上停了兩秒，又挪到方遠亭臉上。
方遠亭沒看他。
方遠亭在翻第二頁。
函件上蓋著三枚章，最上面那枚是外貿部綜合司的大紅圓章，下面兩枚分別是國際法務處和智慧財產權辦公室的專用章。簽名欄裡有三個人的簽字，最後一行註明了發函日期——就在五天前。
大廳裡的議論聲漸漸壓下去了。
人群后頭，有幾個穿西裝的外商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矮個子日本商人把手裡的訂貨單悄悄折起來，塞回了口袋。
林夢瑤站在繡花機旁邊，手指攥著那個紅色資料夾的邊角。指甲陷進封皮裡。
她看了徐耀祖一眼。
徐耀祖的表情沒變，但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方先生。”亨利·王開口了，換了英文，語速比剛才慢了半拍，“這份檔案的真實性，是否經過驗證？”
“不需要驗證。”方遠亭合上函件，聲音平得像在唸報紙，“外貿部的紅標頭檔案，上面有發函編號，任何人都可以打電話去核實。亨利先生如果不放心，展館辦公室裡有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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